“那也未必吧。”
長相一模一樣的兩個雄性里,其中一個雄性突然開了口道,“我記得,青雀族長至今都還是單身孔雀。可見青雀族長看中的那個雌性,確實是個眼瞎的,竟然連青雀族長都看不上。
也不知是有多心高氣傲,才以為青雀族長會愿意在原地等她一輩子。”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的,明著是嘲諷郁禾眼瞎,心氣高,連青梵都看上去。
可實際上卻連青梵點了——追不到雌性,還被那雌性吊在這。
還真是丟雄性的臉。
“哥,這可是青雀部落的族長,你怎么能這么說青雀族長呢?”
另一個雄性語氣帶了幾分好意的勸解,然而話里卻依舊掩飾不住的看好戲和對青梵的深深惡意,“青雀族長這么深情專一,想來你喜歡的雌性若是知道了,只怕會非常感動吧。”
聽著這些話,郁禾眉頭直皺,不過這兩人說話都拐著彎,她想罵這兩人,一時半會竟也想不到該怎么罵才好。
跳出來替青梵罵他們,又怕自己對號入座,認了自己就是眼瞎,心氣高,看不上青雀部落的族長。
但是不說他們吧,心里又憋氣。
“有些雄性自己長得丑,沒雌性看得上。所以就只能嫉妒別的雄性長得好,還很受雌性歡迎。
比起他們,青雀族長還真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明月,你說是吧?”
郁禾微笑地接起話來。
不出意料,那兩個雄性的臉色都變了,只是讓郁禾嚇了一跳的是,他們看她的眼神可怕得像是隨時都能撕了她。
龔明月也聽出了唐喬和唐危針對郁禾的意思,她想到郁禾對自己的幫助,便笑著附和:
“對,禾大人沒錯。”
唐喬看她竟然幫郁禾,臉色一下更加難看了起來,“有雌性腦子沒長好,別人說什么她都跟著說好,難怪會被坑得連累別人,我看她是活該。”
唐危“嗯”了一聲,“確實。”
龔明月心中惱怒不已,又有些羞恥和委屈。
不明白這兩個雄性到底發什么瘋,總是有事沒事就喜歡找人茬。
虧得她之前還為自己說過他們“有娘生沒娘養”的話而感到愧疚呢,現在看來,他們也是活該。
“我腦子好不好,管你們什么事,殤部落的獸人都這么愛管別人閑事的嗎?”
龔明月也是豁出去了。
被嘲笑腦子不好就被嘲笑吧,她又沒害人,羞愧的憑什么是她。
唐喬冷哼了一聲,然后轉身就走了。
唐危眸色一沉,對上龔明月冷漠的眼神,他心下沉了沉,“看來我們確實是多管閑事了,所以以后不會了。”
龔明月抿緊唇,神情冷漠。
就在唐危被龔明月這態度也氣得要走開時,青梵這時倒是說話了,“我的私事,也輪不到兩位唐少主來說話。下次,還是請兩位少主少說些不好聽的話,不然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了。”
一股令人毛發豎起的危機感驟然從心底升起,唐危拳頭猛地捏緊,他緊盯著青梵。
青梵卻只是溫和地沖他一笑,隨后轉頭對著郁禾道謝了,“多謝禾大人為我說話。”
郁禾對青梵那張臉的抵抗力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越來越強,可有時卻還是難以抗拒他溫柔著聲音跟自己說話的樣子。
因此她輕輕“嗯”了一聲,就縮進白瀾懷里道,“本來就是他們先陰陽人的。”
龔明月看著郁禾這樣,心里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她好像也不是對青雀族長沒意思的樣子,不然羞什么。
然后下一秒她就自己體會到了那種被美雄道謝的窘迫和羞澀。
青梵對郁禾偶爾流露出的羞澀早已習慣,比起其他雌性面帶紅暈地接受他的道謝,她這番回應已經算得上鎮定了。
“抱歉,因為我才會連累你被殤部落的少主出言諷刺。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盡可讓獸人來東區找我。”
真正面對美雄的溫言細語時,龔明月才總算明白了郁禾為什么羞澀。
因為換作是她,她也會不好意思啊。
厲楓見此,眉頭緊擰,“阿月,殤部落的那兩個雄性并不是好相與的,你回去后,怕是要多加警惕。”
鄂倫也用打量和警惕的眼神看了眼青梵,但看到白瀾懷里的郁禾,他又按下了那點猜慮。
畢竟青梵是青雀部落的族長,他總要為部落考慮,真要選擇一個雌性做他伴侶,就算不是禾神女,那絕對不會是一個半獸人雌性。
于是他跟著附和厲楓的話道,“對,回去后若是看到他們,不要再與他們來往。若是有什么不對,就找部落的巡邏隊,或是讓你朋友來找我。”
龔明月奇怪地看了眼鄂倫,她壓根就沒想過有一個關系親密的雌性的鄂倫會對她有什么想法,只是他今天的異常舉動太多了。
她有些擔心自己會不會被卷入別人的是非里。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龔明月眉眼透著幾分焦慮和煩躁。
厲楓他們還以為這是因為他們的話才引起龔明月的不安,因此他們走開始安撫她道:
“白虎部落好歹也是大部落,今天的事只是一場意外,你下次注意點,就不會這樣了。”
聞言,龔明月沖厲楓感激地笑了笑。
雖說今天厲楓沒有明著出頭幫她,可阿力被打傷,卻是他接住阿力,又在之后幫她看著阿力,讓他沒有再上前的。
后來巡邏隊的獸人也是他幫忙找來,美香更是他通知過來的。
當然,龔明月絕對不會想到,也是多虧黑水部落的那個面癱雄性讓人在陳美香耳邊提起郁禾,不然要等到郁禾知道消息趕來,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唐危他們兩個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你也確實是該長個教訓。”
見龔明月臉上的表情似有不悅,鄂倫又趕緊放緩了語氣,只是還是說教的口吻道,“下次再有獸人買你糕點,你就讓巡邏隊的獸人幫忙送,事后給他們足夠的報酬就是了。
否則以后再發生這種事,看誰還能救你。我也不可能像今天這樣能聽到消息。”
龔明月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她也不是傻子,鄂倫這話說得都已經這么明顯,加上他之前的言行。
龔明月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惡心來,她最討厭這種兩邊玩曖昧,喜歡腳踏兩只船的渣男了。
“多謝鄂倫少主的關心,不過我的事,不用你來操這么多心了。”
說完,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對旁邊的郁禾和白瀾他們道,“禾大人,白少主,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今天的事多謝禾大人了,下次我請禾大人吃新做的糕點。”
到時她給郁禾弄個蛋糕吃,算是聊表一點心意。
“要不要我找巡邏隊的獸人送你。”
郁禾這話才剛落下,不等龔明月拒絕。
厲楓便道,“我送你,阿力已經被巡邏隊的獸人送回去了,他家沒什么獸人照顧他,我到時也能幫你。”
這話一出來,龔明月立馬咽下了拒絕的話。
鄂倫被龔明月突然翻臉,不明白什么原因,但看厲楓要送她,他怎么就不能去。
“我也去。”
黑水部落的面癱雄性語氣平靜地提醒道,“鄂倫少主,你的雌性要是看到你送一個雌性回去。怕是會連累到別人。”
鄂倫立即停下腳,然后眼睜睜地看著厲楓和那個面癱雄性把龔明月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