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忍的“族長”神色平靜地看完了整個過程。
郁禾被吻得暈乎乎的,沒注意到青梵此時的眼神,白瀾卻沒錯過。
不過他什么也沒說。
他們兩個之間,總要有一個率先低頭的。
白瀾他不會讓,那讓的,就只能是青梵了。
郁禾這一夜,過得很是精彩。
三個幼崽都被她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第二天、第三天,郁禾的獎勵都已經放在前廳、后院了,她還是沒下閣樓。
等到她終于發現家里大變樣時,流月部落的獸人也已經到達白虎城。
事隔多年,八大部落再次聚齊,郁禾第一次看清了這個大陸的冰山一角。
部落的議事廳被擠得滿滿當當,能坐下的卻只有八大部落的獸人。
其中,八大部落中,鮫人、白虎實力又是公認的最為強大,然后是雪山、青雀部落。
而冥蛇部落的實力傳言不下于青雀部落,卻一向避世。
至于鄂部落和黑水部落實力相差無幾,流月部落在大陸實力不顯,地位卻極為特殊。
由于草藥傳是由郁禾主編,加上她現在部落也有了實權,是以花巫、畝懷他們還站在后面時,她這會也能坐在晴月、云巫身后。
不像那些大城池的獸人,就算是萬流城來的兩個神女,在這個議事廳里,也只有站著的份。
百靈和烏湘自然不想一直傻站在這,可一向縱容她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獸夫們,寧愿把她們送回去休息,也不想讓她們在這鬧。
會議的第一天,是以互相傳閱草藥傳為主,郁禾作為主編人員,卻沒有得到發言的機會。
替這本草藥傳說話的是云巫。
中途其他大部落的巫對草藥傳的內容提出了不少質疑,但好在多是針對記錄的草藥過少,還有就是一些草藥的圖案不太清晰、草藥的藥效等這些問題。
云巫對此都一一作了回答,并回頭囑咐了郁禾將需要改進的問題記下。
于是郁禾一整天都沒說過幾句話,可卻寫了一天的改善意見。
云巫與其他巫吵起來時,她在寫!寫!寫!
部落祭司與其他大部落的族長、祭司弟子中途插話,說了些重要的零碎消息時,她還在寫寫寫。
在第二天會議上,郁禾倒是沒有寫了。
只不過因為會議上他們說起的很多人名、事件郁禾都不知道,所以任憑她怎么努力地去消化,出了議事廳后,郁禾還是兩眼抹黑,不知道自己聽了什么。
要是有手機能錄音就好了。
郁禾在之后幾天的會議上發呆時,忍不住這么想。
……
“禾大人,你還好嗎?”
郁禾頭腦發脹地坐在議事廳外的涼亭松口氣時,背后突然傳來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她頓時回過頭去看,“畝懷?”
要說她在這個會議上收獲最大的大概就是認識了不少獸人,尤其是白虎部落與她一樣年紀輕輕就在部落擔任一些重要職責的年輕獸人。
眼前的畝懷就是其一,人家雖說不能修煉,可眼界、手段卻是從小培養出來的,比起郁禾這種半路差生,這人幾乎可以說得上學霸了。
當然,花巫也不差,只是對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后面幾天的會議她就沒參加了。
不像郁禾,想不參加,白族長和晴月都建議她再堅持堅持。
畢竟像這樣的會議,對于年輕獸人來說,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加上她又是白瀾、沐霏的雌性,別的雌性不懂的,她卻是一定要懂。
至少大局觀她得培養出來。
“你怎么在這?”
郁禾見他走近,揉了揉太陽穴,聲音都有點發虛道,“你不繼續在里面聽了?”
畝懷搖搖頭,“下午談的是有關八大部落盟約的事,我的身份還不夠格聽。”
郁禾輕“哦”了一聲,心想,那她也總算能得到解脫了。
管理人員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開會就開得她腦瓜子疼,有時還得在月姨他們動火時,站出來勸個架。
這可真的是讓人想瘋的幾天。
“禾大人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畝懷坐下后主動挑起話題,說來他們手上管理的事雖然并沒有重合之處,可到底是一個部落的,真要細究起來,其實還是有那樣千絲萬縷的關系的。
所以畝懷過來與她認識一下,并想熟悉一下,郁禾也是能理解的。
“是,很多都聽不懂。”
郁禾無奈道。
就算她有白瀾和沐霏給她講解其中的人和事,可要她這么快梳理清楚其中的關系,并把那些人和事與八大部落,與整個東大陸的形勢聯系起來。
郁禾是真沒那個本事。
畝懷失笑著搖頭,“禾大人很聰明,以后經歷得多了,再想到今天,或許就能都懂了。”
郁禾聞言噗嗤一笑,“話是這么說,但你聽到會議那些獸人聊得那些,你當時就沒想過這會就想把它們都弄清楚嗎?
更何況現在是現在,以后是以后。現在有現在要理解的事,以后也有以后要考慮的事。”
畝懷微怔了一下,然后點頭,“禾大人說得是。不過,我有個問題,倒是很想問禾大人,不知道能不能問?”
郁禾看了他一眼,“你問?”
畝懷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個獸人曾跟我說,若是能在部落建立商業街,會讓得部落吸引更多的外來的獸人,到時整個部落獸人的晶核收入也會增加。
還說,游牧部落如果能稱作一個商團,那有沒有可能把這些商團的力量利用起來,以后整個東大陸就能暢通起來。
禾大人,我覺得這些話都很有意思。
就跟禾大人說的,部落集市要統一管理起來,制定集市買賣規矩,保證買賣公平,這樣有利于部落發展的話差不多。
禾大人,你也覺得部落要發展商業嗎?”
郁禾心臟似乎跳快了一點,但她垂下眸一靜想,又突破口覺得畝懷口中說的這些事跟她好像也沒什么關系。
什么商業街?什么商業?
她上輩子就是一個打工人,管理最多的就是自己家的家電、衣服和其他雜物,還有自己辦公桌上的東西。
她參與現代的商業鏈,可商業鏈怎么形成的,又是怎么慢慢變成一個商業帝國的。
郁禾哪里知道那么多,她頂多有個這樣概念。
“商業?是指做像游牧部落做的那樣,我們在部落也搞起游牧部落的那套做法?可要怎么實施呢?那個獸人說得商業街,又要怎么弄?”
現代尚有國家機器在背后兜底和調控政策,而白虎部落有什么,有的是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管理慣例,以及祭司、族長他們的宏觀把控。
龔明月說得的這些,如果非要在白虎部落實行的話,那動的利益蛋糕可不只是部落的利益,還有部落族老,和普通獸人的利益。
在沒有獸人能看得到發展商業后的前景時,基本不會有什么獸人愿意去改變現狀。
“禾大人也不理解?”
畝懷語氣溫和地道,“我還以為禾大人與明月以前相識,所以你們才會說出差不多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