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雌性在自己弟弟的陪同下,來到照顧過他們的甄叔房外。
見門被關著,她上前敲了敲門,“甄叔,你在嗎?”
房門里久久沒有聲音,但本來亮堂的屋卻突然暗了下去。
一種類似啃食的聲音從里面傳出,兩姐弟聽到這聲音時背后忍不住一寒。
“姐,好像有點不對勁。”
甄叔怎么可能會把月光石翻倒了再吃東西,里面該不會混進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聞言,年輕雌性咬了咬唇,看向房門的眼神里滿是擔憂。
甄叔還在里面。
但弟弟卻拉著她已經往回走,“姐,走吧。”
去找白虎城的巡邏隊來,要是真有什么東西混了進來,甄叔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僅憑他們兩個,能起什么作用。
就在兩姐弟匆匆離開,房門似是從里面被推開,然而房門開了后,卻沒有任何身影出沒。
通過院子里青石地板反射的光,能看到房內一片狼藉,地上似乎殘留著些許血跡。
……
郁禾覺得自己被迫卷入了一個兇殺案,而她卻偏偏還是那個參與審案的獸人,想避開都避開不了。
看著甄叔房間的混亂,還有那一大攤血跡,以及角落里類似于骨頭、頭發的東西。
郁禾抓緊了身邊雄性的胳膊,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她上輩子連懸疑劇,都不太敢看,這輩子倒好,她不僅要看,還得查線索。
“阿禾,你要是不想看,就別看。”
白瀾看著害怕得臉色都發白了的雌性,語氣里滿是無奈。
眼下這個場景,都沒他們在狩獵,跟高階異獸打斗后的場面更可怕。
可他的雌性顯然是膽子太小了,只是看到這點血就嚇成了這樣。
郁禾要是知道他想得這些,定然會說她怕的是血嗎,是那幾根骨頭,還有頭發的東西嗎?
都不是,她分明怕的就是自己想象中的,甄叔是被什么啃食了的場景。
那可是個跟她一樣的獸人,卻這樣死了。
她能不怕嗎?
白瀾摟住雌性的腰,捂上她眼睛,沒再管現場的情況,就是帶著郁禾走了出去。
論分析情況,論檢查現場有什么線索,巡邏隊的獸人都比自己雌性有經驗。
要不是看阿禾說要來看看時,臉上滿是認真地跟他說有他在,不管這里發生了什么她都不會怕。
白瀾又怎么會帶她來這里。
“這個獸人昨晚死了,巡邏隊的獸人就沒發現什么異常嗎?”
郁禾靠在白瀾懷里,通過汲取雄性的溫度,好一會才讓受到驚嚇的心臟恢復正常心跳。
納左和跟著他一起來的那些獸人的死,還沒弄清楚來龍去脈,現在小部落這個獸人又出事了。
這對他們來說,不是雪上加霜嗎?
白瀾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揉了揉郁禾的頭,說,“人不一定就死了。或許只是通過一些手段把他帶走了。”
郁禾抬起頭,皺眉,“為什么這么說?”
他有什么事竟然沒告訴她。
本來她陷在這個事情里,午休已經有點失眠了,結果他有什么線索竟然還瞞著她。
白瀾看著雌性有些生氣的模樣,低頭親了下她的頭,“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只是查到的事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我也沒弄明白。不過今天……”
他臉上閃過些許思索道,“今天我們應該能從一些獸人嘴里得到一些關鍵線索。”
郁禾摸不準頭腦道,“誰?”
但很快她就順著白瀾的眼神看到了兩個年輕獸人,像是一對姐弟,他們看向他們背后的房門時,臉上或多或少地都帶了悲傷,還有對未知的恐懼。
不過在他們的目光又轉到白瀾和郁禾身上時,兩姐弟的眼神又多幾分希冀還有依賴。
尤其是姐姐,要不是弟弟拉著她,只怕這會已經忍不住往他們這跑過來了。
白瀾聲音冷淡地響了起來,“有事?”
郁禾手指抓雄性的衣領,像是意識到什么一樣。
不會他剛剛說的,就是要這個小部落的獸人吧。
郁禾努力回想著這幾天,她聽到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線索。
最后她目光落在小跑過來的年輕雌性身上,從頭到尾,他們聽到的都是這個小部落的獸人的話。
那,有沒有,這個小部落的獸人在跟他們撒謊,又或是隱瞞了他們一些重要的真相。
“白少主、禾大人,甄叔真的死了嗎?房間里的那些東西都不是甄叔的對不對?”
年輕雌性臉上滿是悲傷,聲音里也透著哽咽道,“甄叔在我們部落里脾氣一向很好,這次我們能逃到白虎城,也是多虧了甄叔。
可是他怎么會……”
年輕雌性捂臉蹲下去哭了起來,她弟弟見她這樣,臉上滿是尷尬,又帶著小心翼翼地看了白瀾他們一眼。
“對不起,姐姐,她只是太難過了,她沒有想打擾白少主和禾大人……”
“所以納左也是他救的?”
白瀾冷不丁地丟出了一個問題。
年輕雌性沉浸在傷心里,跟沒聽到一樣。
倒是弟弟愣了一下,他點點頭,“甄叔的獸身是熊,他很能適應寒季的天氣,所以那天也是甄叔守夜,然后在早上時發現一身血的納左的。”
他不明白白少主問這個做什么。
郁禾心里卻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難道當時只有甄叔一個獸人救了納左。
“當時發現納左后,你們就立即遭到了追殺納左的獸人的攻擊了嗎?還是甄叔跟你們說,有獸人在背后追殺你們。”
郁禾的問話,讓得白瀾眼底閃過些許笑意。
阿禾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她確實是沒親自去問那些獸人。
而阿父知道此事跟部落的獸人有關,為了不打草驚蛇,自然也不會告訴她更多的事。
于是郁禾就這么地錯過了疑點。
“禾大人,你在懷疑什么?”
年輕雌性露出滿是淚痕的臉,“甄叔救了納左后,沒多久我們隊伍就被一個白虎獸人追上了,他讓我們把納左交出去,但是甄叔沒交。
后來甄叔一個獸人攔著他們,拼了半條命才從他手里逃脫。
最后他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
為了保護我們,甄叔和平叔他們才讓我們沒有跟你們直說的。”
難道要他們說,他們親眼看到那個獸人的獸身,在風雪里,追著他們過來,就只為了取納左的性命。
那要是被他們說是污蔑怎么辦?
他們也只是想不惹麻煩而已。
“你說他拼了半條命才能那個白虎獸人手里逃脫,那他身上的傷呢?”
白瀾這話像是說到什么姐弟也茫然的事,他們對視了一眼。
最后是弟弟咬了咬牙說,“綠晶,甄叔一定是用了綠晶。”
事實上,姐弟倆并不知道甄叔身上有沒有傷,可那時甄叔確實一身血水,滿臉疲憊地回到他們身邊的。
他們那時還以為甄叔攔住白虎獸人,一定會死在那獸人手里呢。
結果不想他們逃跑路上迷路的時候,甄叔竟然奇跡般地回來了。
而且第二天他就帶著他們往白虎城這邊趕了。
當時他們都在慌神中,以為甄叔身上或許有綠晶,并沒有多想,可現在看來,甄叔當時真的受傷了嗎?
那沒受傷的話,他身上的血水又是從何而來。
弟弟越想越心驚,若不是白瀾和郁禾都在這,他只怕現在就要拽起姐姐,去問平叔他們甄叔那天到底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