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步美頓時失笑道,“蟲子有什么好害怕?”
郁禾默默地牽著她的衣袖不說話,如果只是那種在地上爬,看到獸人就會自己走開的蟲子還好。
但要是那種會飛,一見獸人就到處亂飛的蟲子,郁禾不僅怕,還怕得要死。
看她這樣,步美輕嘖了一聲,“嘖,我算是明白了。”
難怪白瀾整天沒事就擔心自己雌性受欺負,這膽子確實是小。
三人拖著一個昏死過去的朱燭在地下通道走了好一會,才看到腳下潮濕的地面漸漸干燥了起來。
他們走得不是來時的那條路,不過之前那條岔路口也就四個通道,青梵走了一條,步美走了另一條。
就剩下兩條,他們在這兩條里選了條像是有人走過的路。
但盡頭卻是無路,步美見狀先是在石壁到處敲了敲,然后又看向青梵。
“青雀族長可有發現?”
青梵用了精神力也沒探到石壁后有通道,因此他搖了搖頭。
步美聳了聳肩,對郁禾道,“看來我們得回去走另一條路了。”
話落,三人帶著朱燭打算重新回到岔路口。
只是還沒走多遠,就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步美趕緊把郁禾往后掃,郁禾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往她身后躲。
“剛剛走過的地方右手邊有機關,應該是哪個獸人找過來了。”
青梵的精神力已經察覺那動靜是從他們右手邊的石壁傳過來的。
估計墻壁很厚,他的精神力探不進去,不然他們路過的時候他就能發現。
步美微瞇了瞇眼,她順著青梵的視線看了過來。
伴隨著聲響越來越大,就連郁禾也能看到縫隙時,步美另一只手已經捏緊了腰間的刀柄。
“嘭”
石壁驀地被推開,或許是另一邊的通道的獸人足夠警惕,一枚石子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射了出來。
察覺到那石子,步美抽出了一部分刀身,只要發現過來的是敵人,這刀就會立馬拔出,給敵人重重一擊。
然而驚喜的聲音立馬像是一個信號一樣,讓步美的警惕不由地松懈了幾分。
“果然跟黑曜大人說得一樣,這里有隱藏的通道!”
“小心著點,注意對面有沒有獸人,或是能傷獸人的活物。”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畢竟這面石壁看著已經很久沒獸人推開過它了,但面對未知,能謹慎一點是一點。
不過另一個通道走過來的獸人們大概也沒想到,他們誤打誤撞地竟然還碰到了步美他們。
“步美大人,青雀族長!你們怎么在這?”
話音剛落,那率先走過來的年輕雌性看到步美身后的郁禾,聲音一下就變得更加驚喜了起來。
“禾大人!你……宿叔,步美大人找到禾大人了!”
從另一個通道過來的有四個獸人,兩雌兩雄。
看到年輕雌性口中的宿叔,還有那個年長些的雌性獸人。
步美沖他們兩個點了點頭,“宿叔,苜姐。這是阿瀾的雌性,郁禾。”
“禾神女。”
“沒事就好,阿瀾和你家三個幼崽都在家等你。”
宿叔和苜姐都是第一次見郁禾,他們兩個都是巡邏隊的隊長,平時整天忙得腳不沾地,寒季就算閑下來,郁禾不出門,他們也看不到她。
因此這還是第一次認真地端詳起白瀾的雌性來。
看著是個安靜溫柔的性子,也不知道這次被人擄走有沒有受委屈。
聽到苜姐說到自己的幼崽,郁禾心頭微微一緊,然后沖兩人笑了笑,打了聲招呼就看著他們互通下彼此的情況。
黑曜走在最后,見雌性微低著頭,問,“有受委屈嗎?”
郁禾抬眼看了他一下,沉默了下,“……沒。”
跟黑曜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說熟也熟,可對方的心思都擺在眼前了,郁禾要是沒那個心思,也不能一直吊著人家不放。
“你昨天晚上沒回去,楚楚哭了一晚上,早上起來眼睛都腫了,其他兩個幼崽雖然沒哭,可情緒都不太好。”
見雌性臉色頓時一變,黑曜又道,“不過你既然平安回來了,他們大概也能放心了。”
但他最后這話一點也安慰不到郁禾,她眉頭緊擰了擰,好一會才吐出一句話來。
“謝謝,不過能從你口里聽到句我想聽到的話,還真不容易。”
這回換黑曜沉默了一會,他語氣很真誠地問,“你心眼兒是頭發絲那么細嗎?”
那么久的事了,她能記仇記到現在,還各種曲解他討好她的行動。
“哼”
回答他的,是郁禾的一聲輕哼。
她心眼兒就頭發絲那么細,那又怎么樣?
誰叫他當初把自己和三個幼崽給嚇到了,還傷了犽。
“他得罪過你?”
和宿叔他們互通情況,也沒忘了看郁禾這邊動靜的步美等黑曜走開后,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
倒不是好奇黑曜,而是好奇他看中阿瀾的雌性,結果郁禾看著柔柔弱弱的,卻偏偏能抗得住黑曜那張臉不待見他。
畢竟步美也知道,黑曜那張臉還是挺吸引雌性目光的。
郁禾心里惦記著幼崽,對這事沒有多說,“算不上得罪,只是剛見面時我對他印象不好。”
當時還有點恨黑曜傷了犽,讓她和云溪帶著三個幼崽陷入恐慌的困境。
步美長長地“哦”了一聲,旋即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他還敢對你動了心思,這不活該?”
聽到步美的話,黑曜和青梵都在后面瞥了她一眼。
兩人來到白虎城后都被步美找機會打過架,只是他們都忙著找機會接近郁禾,不是避而不打,就是找借口轉移她注意力。
這會當著黑曜的面這么說,估計是她手又癢了。
而果然,步美又像是不經意間在郁禾面前提到了青梵。
“那青雀族長呢,你也不喜歡嗎?”
見郁禾抿唇不語,步美又笑瞇瞇地跟她透露道,“我猜你還不知道吧,青雀族長寒季前后可沒少逮你家幼崽說話。
我那個弟子我不在的時候,就是他在教姝姝。一個兩個,都精得很,知道你看重自己的幼崽,就從你的兩個雌性幼崽下手。”
至于白清,黑曜和青梵自然也沒少接觸,但這個大的大概是受了白瀾的影響,對他們的話通常都是半聽半保留的狀態。
久而久之,黑曜和青梵還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他們最看好的兩個雌性幼崽身上。
雌性幼崽跟阿母的關系可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就變得越來越淡起來,因為同是雌性的關系,她們反而會更親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