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自然不知道自家妹妹還打著想讓自己當一回苦力的主意,他這會滿腦子都是,什么時候他也能光明正大拍一下阿父的屁股,還不被阿父給揍得下不了床。
“曜叔!”
白瀾和沐霏只是帶兩個幼崽進來練膽子,如今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了,那他們自然是不會再繼續停留在這,否則就該引起一些瘋子的注意了。
只是不想出了內圍,卻怎么也找不到郁禾他們,還是白清抬頭突然看到不遠處一道正背對著他們的身影,覺得很眼熟就試探地喚了一聲。
這一聲“曜叔”不僅把白瀾他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還讓得正陷入暴怒要對手上半獸人雌性狠下殺手的黑曜也瞬間回過了頭去。
......
馬車上,郁禾看著青梵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就不由地好笑道:
“你怎么了?或許不久后你就要當阿父了,你不高興嗎?”
青梵看她這時候還在打趣自己,他心下無奈地輕嘆一聲,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高興,我怎么會不高興?”
他只是緊張,雖然還不知道阿禾肚子里的幼崽是誰的,可頭一次這么近距離面對新生命的誕生,甚至再過不久,他就會親眼看到它的出生,他心里只覺柔軟得不像話。
雄性把頭輕輕放在雌性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輕嘆,“阿禾,若是我們的幼崽,他長大后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他想要的一切。”
哪怕他是個獸人眼里不值錢的雄性幼崽。
可那是阿禾辛苦為他孕育的,怎么會不珍貴。
郁禾伸手揉了揉他的長發,“你這話阿瀾以前也說過,可你看,他后來在揍三個幼崽的時候,還不是沒有手軟過。”
因為三個幼崽越長大,能搞事的能力就越厲害。
白清在部落學起了打鐵、雕刻等手工技藝,這本來是件好事,可架不住他小聰明時不時冒出來,擺攤販賣自己的手工作品也就算了。
還跟著畝懷做起了奸商,連親阿父都坑,白瀾把他揍了一頓,收斂了一陣子。
轉而就去跟他阿爺談判去了,他阿爺倒是樂得白清出息,為了孫子還跑去跟祭司說了幾句,然后人才四歲,就拉起了部落的手藝人開始了他的發家致富之路。
他帶頭搞發明創造,畝懷給他渠道,祭司和白族長給他護航。
中途鬧出了不少意外,白瀾看到了頭疼不已,卻還是得為自家雄性幼崽收拾尾巴。
至于姝姝,跟著她老師混,小小年紀就走上了她老師的老路,把同齡幼崽都揍了一圈,三歲之后就跟狩獵隊經常往外跑。
有一回旱季她也跟了出去,因為沒提前跟家里報信,于是平安回來后,被白瀾按著揍了一頓。
步美心疼自己弟子,偏偏那事她們理虧,沒辦法,學著她以前老師的做法,提著酒天天找白瀾談心。
最后兩人還是打了一架。
而最讓人頭疼的是楚楚,她太招人喜歡了也是個麻煩事,部落里時不時就能聽到有幼崽為了爭楚楚而打架。
重點是,為楚楚打架的還有雌性幼崽!
郁禾有時半夜醒來,都能聽到白瀾嘆氣的聲音,愁的。
堂堂白虎部落的少主,處理各種事情都游刃有余,唯獨在自己雌性和幼崽的事上,總是捉襟見肘。
聞言,青梵伸手環住她的腰,埋在她脖頸處,悶笑不已。
“光會揍幼崽怎么能教好他們,阿禾莫不是小看了我。”
郁禾沒忍心打擊他,只是問了句,“你還記得你小時候闖過哪些禍被揍的嗎?”
青梵毫不在意地輕笑道,“那又如何,揍過我的,后來不都服服帖帖地要叫我一聲族長。”
感情是個小心眼,一言不合就記仇的雄孔雀。
他成為青雀部落的族長,以前揍過他的獸人,怕是沒少被他折騰。
郁禾看雄性的眼神愈發溫柔,“那以后你也得小心你的幼崽別習了你的性子。”
萬一真不小心生出個青梵2.0版本,兩父子就該像白瀾跟白清一樣,開始智斗勇斗了。
青梵把郁禾這話聽了進去,他坐直了身體,認真地想了想,然后微笑著道,“那還是把他丟給祭司管教吧,讓他跟祭司相愛相殺去。”
話落,郁禾伸手就掐了他一把,“你有種吧這話再給我說一便?”
還把他們的幼崽丟給青雀祭司管教,那要他這個生父做什么,光提供種子,就不好好養他是嗎?
見她生氣,青梵趕忙哄自己雌性道:
“是我在胡言亂說,阿禾可不要當真,我若是幼崽的生父,怎會不盡一點生父的責任。
若是雌性幼崽,她怎么都好,若是雄性幼崽,也是如此。”
只是他現在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原來面對雌性幼崽和雄性幼崽時,他也會不自覺地偏心雌性幼崽。
只因雌性幼崽除非一輩子不結侶生子,否則她遲早會因幼崽而絆住自己的腳步。
想到郁禾有心游歷大陸,這幾年卻只能在北原各處行醫治病,不能前往更遠的地方。
他心底便是一陣心疼。
“阿禾,若是這胎幼崽生下來,便全交由我們來養育吧,你喜歡外面的世界,大可以往更遠的地方走。
我們和幼崽從來都不是束縛你的枷鎖。”
聽著這話,郁禾怔忪了下,旋即靠在青梵懷里,輕輕“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隨著見識、閱歷的增長,她確實有點不想一直待在北原了。
這一次,肚子里的幼崽,或許也不能成為她飛出去的阻礙了。
想到這點,郁禾心里對幾個獸夫閃過些許歉疚。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可就要成為事實上的單親阿父了。
另一邊,黑曜眉頭緊蹙地看著白瀾和沐霏,問,“是想不起來了?上個月我才十二天,青梵不過才三天,你們兩個別告訴我,其他時候你們都真的是陪阿禾睡覺。”
沐霏捂著姝姝的耳朵,耳朵都有點紅了,“這事在兩個幼崽面前說這個不合適,等我們都走出去了再跟你算。”
白瀾看了眼沐霏,心里飛快計算下兩人的天數,對黑曜道,“沐霏十三天,我七天。但就算這樣,阿禾肚子里的幼崽還是要等出生才能知道是誰的。”
畢竟不同種族的獸人懷孕時間都不同。
要是隨了阿禾的獸身,他們還要用血緣石才能知道誰是親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