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沐霏睫毛輕顫了顫,好一會才道,“她們一個曾經是我阿姐,那時候她怕我餓狠了,會跟著我一起過來。
有時是幫我撿油果,有時則是偷偷給塞我一些肉干。
而另一個是蘇小小。蘇小小的阿母很早就不在了,因為她阿母是部落的獸人從雪地里救回來的,生下蘇小小后就沒了。
所以她成年之前一直是部落養著,有時餓了她就會來這片小樹林撿油果吃。”
當然后來沐霏才知道蘇小小那么小就已經懂得為自己算計了,部落備受寵愛的雌性幼崽不少,蘇小小在部落雖然有大家照看,吃穿不愁。
可她有記憶起,就是別的雌性幼崽都有阿父阿母疼愛,身上配飾、掛飾永遠都是最好看、最新的。
她也想要,但每次得來的東西都是別的雌性幼崽挑剩下的。
久而久之,蘇小小自尊心受挫,就不愿意接受部落獸人的“好意”。
直到她發現,她懂事之后,部落獸人就變得更心疼她了。
蘇小小通過這仿佛發現了什么,于是她就越發懂事起來。
只是幼崽太過懂事,就很容易被其他幼崽欺負,于是蘇小小從原本吃穿不愁,慢慢地變得缺衣少食。
這片油果樹林便也成了她努力活下去的好地方。
“那個蘇小小,你很同情她嗎?”
見他知道這么多關于蘇小小的事,郁禾頓時就像發現了什么,她頓時就停下腳步,語氣肯定地道,“你和她一定有故事!”
沐霏趕緊為自己辯解道,“蘇小小曾經下藥誣陷我是她肚子里的生父。
但我當時推開了她,跳進了一個冰湖泡了一晚上,我沒有碰她。”
不過他和蘇小小單獨走到小樹林的一幕被別的雄性看到了,以至于后來蘇小小咬死那晚是他欺負的她,肚子里的幼崽也是沐霏。
至于沐霏除了書叔、秦伯他們會無條件相信自己外,幾乎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沒欺負過蘇小小。
聽他那晚在冰湖泡了一晚上,郁禾是又心疼又氣急,“你跳完冰湖都沒去找那個雌性算賬嗎?還躲著她,不知道內情的獸人還以為是你心虛呢。”
沐霏當時哪里會想那么多,他只是被一個雌性算計了覺得丟臉,加上在那事發生之前,他對蘇小小感官很不錯。
因為有蘇小小在,他就可以逃避阿茹(也就是小時候很照顧他的阿姐)如影隨形的貶低和指責,也可以躲開一些雌性的糾纏。
畢竟曾經被雌性狠狠傷過,還被雌性當著面說惡心。
沐霏下意識地就不敢再主動招惹部落的雌性,蘇小小那事出來后,他差點更是沒陷入自閉。
還是祭司在背后力挺他,才讓得他得到能喘氣的機會。
后來蘇小小生下幼崽,用血緣石證明了沐霏的清白。
“還好有雪山祭司在,不然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因為就是用血緣石證明了那個幼崽不是沐霏的,可蘇小小要是咬牙說那晚他就是欺負過她,這對他來說還是一個很大的污點。
沐霏微微點頭,“確實,若不是祭司和書叔他們在背后幫我,我確實沒辦法證明我和蘇小小之間沒發生過什么。”
“書叔在背后做了什么?”
郁禾說著,沖他撒嬌要他背著她走。
沐霏笑了笑,蹲下身就把雌性背了起來,這才回她道,“他讓我阿父和秦伯他們在部落一家一家地問,問那晚有沒有看到我跑去冰湖的獸人,還背著蘇小小查到了那晚上欺負她的雄性是誰。”
郁禾感嘆:“幸虧你書叔叫你阿父他們去查了,不然你是不是就要跟蘇小小結侶去了。”
聞言,沐霏蹙了蹙眉,然后搖頭道,“我不可能和蘇小小結侶。祭司不會允許,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也從來沒喜歡過她。”
沐霏自始至終都很清楚,他若真的喜歡蘇小小,當初知道蘇小小被姣姣欺負的時候,他就不會只用一句“你們雌性的事我不好插手”的話給搪塞過去。
他那時已經是部落的少主,只要跟姣姣的阿父說一下這件事,姣姣的阿父就會知道他在護著蘇小小。
而這就更不用說,蘇小小還要想辦法給自己下藥,才能讓他跟她結侶。
“為什么祭司不會允許?”
郁禾貼著沐霏的耳朵問,“難道是因為我?”
沐霏沉吟了會,“嗯”了一聲,“應該是。”
祭司是在他還沒成年后就一直關注他了,后來他還沒成年就突破藍階獸人,就被祭司告知了只要他在成年前后突破紫階獸人,他就能成為部落的少主。
“不過蘇小小算計了我,祭司和族長都不會允許她當我的雌性。”
如果他真的承受不住壓力跟蘇小小真的結侶了,那更有可能發生的事是,他會被撤下少主的職位。
畢竟大部落的少主可以不那么聰明,卻不能任由別人隨意拿捏。
雖然沐霏沒把剩下的話說出來,不過郁禾自己也能猜到一點,“那個時候,你壓力很大吧?明明是部落少主,卻欺負了雌性還不肯對她肚子里的幼崽負責。
阿霏,我心疼那個時候的你。”
沐霏眉眼柔和,“嗯,那阿禾要多心疼心疼我。”
郁禾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午后的小樹林里,沒有幼崽在這邊游蕩。
所以郁禾從沐霏背下來,就是跟著他一起走他以前走過的地方,地上滿地都是油果。
沐霏說這種油果一年到頭都會結果,所以撿都撿不完。
“這油果既然這么多,雪山部落沒有賣給其他大部落嗎?”
郁禾被他牽著手,彎腰撿了幾枚油果,油果呈深褐色,外邊有一層毛絨絨的細毛,看著油光锃亮的。
她的手指甲在表皮用力按,也只能按下一層淺淺的劃痕,可見表皮具有一定的保護作用。
“有賣出去,每年游牧部落都會收幾車的油果帶出去賣到其他地方。
不過油果也算不了好東西,雪山部落跟其他大部落交易更多的還是其他東西。”
郁禾回頭看向了沐霏,臉上露出一副思考狀,“那我來猜猜,雪山部落都有什么好東西。
雪蓮花、雪參果、耗牛肉干、雪鹽、脂紅果……”
她說得這些,都是沐霏從雪山部落帶到白虎城的東西。
對別的獸人來說,除了耗牛肉干和雪鹽,其他東西都是他們有晶核都買不到的東西。
可在郁禾家的倉庫,卻常常要考慮的是放在哪個木箱里才能不占地方。
倒不是不珍惜沐霏帶過來的好東西,而是郁禾的獸夫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身家豐厚得不行的獸人。
就連郁禾自己,短短幾年里,靠著在白虎城經營的地下生意,也積累起一筆不小的身家。
“嗯,阿禾都猜對了。”
沐霏看雌性的眼神里滿是溫柔的笑意。
這一幕落在躲在樹后的雌性眼里,手指忍不住扣進了樹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