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如果需要的話……”
她還是會那么做!
郁禾很清楚再來一次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可這話卻頓時引起了黑曜的警惕,“你想什么呢?我們都在這,你以為我們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去做蠢事?”
想都別想,她要是敢做,他就把她腿給打斷。
似是察覺到他的氣急敗壞,郁禾微蹙了下眉,安撫道,“你聽我把話說完,就算我真的那樣做了,也不會真的死了?!?/p>
“呵!”
黑曜眉眼掠過幾分譏笑,“你的意思我們幾個大活人都再這里,什么都不做,就眼睜睜地看著你自己送死?你把我們當什么了?!”
說到最后,黑曜豎曈都出來了,可見是真的氣狠了。
雙腿被涼嗖嗖的東西纏住,郁禾低頭看了眼下面突然出現的蛇尾,她眉頭擰了擰,“你把尾巴收回去,我們好好說話?!?/p>
她有點想掐人了。
說話就說話,干嘛用蛇尾纏她腿。
“就這樣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么來。”
知道她記憶在松動,黑曜就越來越不掩飾自己的本性,這會被氣狠了,就更加想整個獸人都纏在她身上。
他倒要看看,她這張嘴還能說多少能氣死他的話來。
郁禾感覺他視線落在自己嘴巴上,心下一悸,旋即就是皺了皺眉,暗斥自己都什么時候,還有心思想一些有的別的。
“我阿父現在是不是在城主的牢房里?!?/p>
黑曜在她身后低頭用蛇信子輕嗅著她的氣息,答非所問道,“你說的那個城主已經死了?!?/p>
“你們殺的?”
郁禾詫異那個城主死得這么快,但想想白瀾他們四個紫階獸人,要鐵了心把城主殺了,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那個叫衛修的年輕雄性,一看就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獸人,她并不覺得他會插手這些事。
“我們跟城主交過手,但真正殺他可不是我們,也不是那個獅獸人?!?/p>
當然那個獅獸人也不無辜就是了,他混進城主手下的那堆獸人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沒多久那個城主就被他手下的幾個獸人給活活打死了。
郁禾聽得有些頭疼,“所以外面那些獸人是誰在組織祈神祭祀?”
城主沒了,那祈神祭祀竟然還能進行下去,這城里的獸人真的是沒救了。
雖然早就這樣的心理準備,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郁禾還是為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而感到心寒。
她下意識地往后靠了靠,然而嘴里突然吐出的一句話,卻是讓得她和背后的黑曜都瞬間警惕了起來。
“他們是不是很可怕?”
突如其來的這么一句話,黑曜差點沒把郁禾的脖子掐住,因為那語氣真的太像之前控制郁禾身體的那個雌性了。
郁禾失去記憶,看上去的確跟她身體里的那個雌性很像,可再像,她們也不是同一個獸人。
郁禾外冷內柔,看著很難走近心里,可接觸久了后就會發現她性子很好,只是怕受傷害,所以干脆一開始就擺出拒人離千里之外的態度來。
然而她不管對人再怎么冷漠疏離,給人都是那種客客氣氣,留有幾分余地的感覺,但郁禾身體里那個雌性,給人的感覺卻全然不是這樣的。
那個雌性雖然跟他們說話時總是笑著的,卻經常帶著屬于一種不合時宜的好奇和試探,還有那種郁禾怎么也學不來的從容自信。
她給人一種不管發生什么事,都有能力掌控自己命運的,信心十足的底氣。
光憑這一點,其實就很容易辨認出她和郁禾不是同一個獸人。
“不是我,那不是我說的話?!?/p>
郁禾也很震驚自己怎么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來,毫無預兆一樣,就仿佛她身體里住了另外一個雌性一樣。
黑曜聽到這話,手立即放了下來,蛇尾又重新纏了上來,他低頭親了親自己雌性,“我知道,不關你的事?!?/p>
但如果能殺了她身體的那個雌性,黑曜絕對會毫不猶豫將那個雌性一把扭了脖子,送她去死。
沒有哪個獸人能忍耐自己的伴侶身體會住著另外一個獸人,時不時就冒出來打擾他們的好事。
郁禾沉默會,問,“你們早就知道這事了?”
黑曜低頭蹭著她,沒有說話,這是默認了。
……
另一邊,白瀾他們正走在一個長長的通道里,不過這個地下通道卻沒有風柏當初說得什么壁畫,而是空氣中充滿了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偶爾還能聽到從其他通道里傳來一陣陣失去理智的獸吼聲。
他們是來找郁父的,哦不,準確地來說,是三千多年前降臨到大陸的神使。
來到最深處的地牢,這里的獸人按理來說看到他們時,會立即呼叫起在其他地方進行守備的獸人迅速趕過來,然而他們卻好像沒看到白瀾他們一樣,任由這么多獸人走向被綁在角落的郁父。
明明是手腳都被廢了,被綁著丟在地上毫無傷害力的獸人,可白瀾他們走近時,卻還是無形中感到了一絲壓迫。
白瀾、青梵都暗自皺了下眉,沐霏也眼底帶了些驚訝地看著郁父,至于他們身后的幾個獸人,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到現在都還沉浸在神使就在這,就是眼前獸人的震驚中。
“見過神使大人,理查,給神使大人松綁。”
“哦,好!”
理查反應過來后就是上前拿骨刀要給郁父松綁。
郁父看著捆住手腳的粗藤被割開,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他這樣,白瀾與青梵對視一眼,青梵蹲下身來,便是問,“神使大人,你還好嗎?阿禾一個獸人還在院子里,她很掛念你?!?/p>
聽到這話,郁父這才抬起頭來,問:
“你們和阿禾是什么關系?”
“我們是阿禾的獸夫。我們三個,還有一個正陪在阿禾身邊,你之前見過他。”
青梵微笑著回他道。
聞言,郁父看他們三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青梵他們也不懼,白瀾更是抬手讓理查他們都走遠些。
沐霏則是掃了周圍一眼,將那些守備在這里的獸人睡覺時鋪開的枯草弄了一些過來,然后放在了郁父身旁,低聲跟郁父說了句坐在這上面會更舒服一些。
郁父眼神復雜地看了眼沐霏,雖然是坐了上去,可他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并不怎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