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郁禾只覺得自己有點糟糕,明明這幾個雄性只是在關心她,可她卻有一種忍受不了的坐立不安感。
白瀾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眸色微沉了沉。
青梵眼底泛起幾分寒意,他看著云禾,問:
“新神使為什么要將神力封印在阿禾身上?而不是他選定的神女?僅僅只是因為舊神使對阿禾的看重?”
他費盡心思想保住阿禾,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青梵擔心新神使會對阿禾不利。
云禾就覺得雄性這一點最讓人討厭,只要事關自己雌性,他便會最大惡意地揣測是別的獸人對他雌性不利,而不是自己雌性先對別的獸人出手。
當然,新神使對郁禾確實沒多少好意這個也是事實。
“這個就看你們自己怎么想了。”
云禾說著掃了眼郁禾,“新神使想讓她做什么,她自己再清楚不過。”
郁禾皺了皺眉,然后對看向她的羽巫和幾個雄性獸人道:
“我好像知道,但是……”
她不明白云禾當初為什么要插手那么多,神使借云禾的手擺平那些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維持大陸勢力平衡和秩序的話,通過與大陸上的各個勢力對話不是也能做到嗎?
畢竟生活在大陸上的獸人和異獸異植才是這的主人,他們這些主人不自己解決弄出來的問題,光靠神使和他那些忠實的信徒,他們是怎么能讓得大陸這么多年都不出大事的呢。
“有些事情,你要自己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云禾不知道郁禾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她的疑惑也并非云禾以為的為什么要做那些事。
但郁禾沒有反駁云禾的話,她只是點點頭,又多問了一句,“神使應該不會管我是怎么做的吧?”
云禾用余光瞥了眼羽巫,“看她。”
羽巫突然被郁禾用探究打量的目光看著,心下不由地閃過什么,“我?”
莫不是新神使選定她作為跟八大部落對話的代表,是因為她和郁禾是同一個部落的雌性?
白瀾他們也想到了這一點,隨后紛紛看向郁禾,郁禾像是在這一刻知道他們都在想什么一樣,開口搖搖頭道:
“我雖然知道我要做什么,可我記憶里的畫面很多都已經模糊不清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們說明白。”
“小禾?真的就不能稍微講講?”
一想到自己出去后就要代替神使天天盯著郁禾做什么,羽巫也是渾身不自在。
她都不用去看白瀾他們,她也知道自己要是敢這么做,白瀾他們四個絕對會把小禾護得死死的。
想到這,羽巫不禁心生幾分寒意。
這個新神使到底是好是壞?
明明是他自己給了小禾神力,又為什么要她盯著小禾。
郁禾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所以最后她想了想,看向了青梵,“阿梵,你用先天神賜把我們幾個都籠罩起來,我把我的一部分記憶跟你們分享。”
說著,她還特意掃了眼云禾。
云禾眉頭微挑了挑,總不能她還可以借機看看自己在幻境里的記憶。
可惜她只是一抹靈識,并不記得以前阿父有沒有這樣的能力。
“好!”
很快,青梵應了一聲后,就依郁禾所說將自己的精神力把所有獸人都籠罩了起來。
郁禾伸出另一只手與青梵的手握住,一道模糊而又帶著回響的畫面頓時出現在所有獸人腦海中。
……
另一邊,原本只能在城外游蕩的雄性發現自己不僅能進城了,還在城里碰到了一個奇怪的獸人。
那是一個長得精致漂亮的小獸人,之所以說他小,而不是獸人幼崽。
是因為那個雄性獸人身高體型看上去并不是幼崽,可言語里卻帶著幾分稚氣。
“原來你就是她要等的獸人?話說你今年多大了?鮫人的壽命不是最多一千年左右嗎?”
那雄性獸人是在人群中突然出現的,看到風柏后就迫不及待地往他這邊走來,走過來后還盯著風柏的臉看了好一會。
然后他就自言自語了起來,最后也不管風柏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樣,他沖著風柏露齒一笑道:
“算了算了,看在云禾的份上,我就幫他一把……只希望你不要讓云禾失望才是。”
風柏擰了擰眉,正想問他“你說的云禾是”,但還沒開口,那雄性獸人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而還沒等風柏從自己竟然一個看不出實力的獸人這么輕而易舉地抓住肩膀卻反抗不了的驚訝中回過神來,那雄性獸人已經帶著他換個地方,并在下一刻就奇跡般從他眼前消失了。
風柏一向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在此時終于露出凝重。
“是神使嗎?”
除了神使,風柏想不到還有誰能讓他一個紫階獸人毫無反抗地就被他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可他帶自己來到這后,自己又消失了。
風柏下意識地掃了眼周圍,只是腳步踏出去時,卻發現自己只能往一個方向走去。
雄性心底的疑惑更深了,他本還想著查查這個幻境為什么突然變了,卻不想碰到了神使。
而這神使對他似乎還另有目的。
風柏沒有猶豫太多,神使的能力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不過既然沒辦法反抗,那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遠處,正把風柏送去與云禾他們匯聚的雄性獸人察覺到風柏已經進去了,他打了個響指,便是笑呵呵地往城外走去。
“這下我總算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天知道自己有多倒霉,出生時就活在一個幻境,每隔幾年就要看到一副人間慘劇。
等他好不容易弄清楚了自己是活在一個幻境里,卻發現這幻境是由上一個神使的執念生成的,他要想出去,就只能想辦法完成神使的執念。
花費了足足一千多年的時間,可算是把上一任神使的執念徹底消了。
不僅如此,他還非常聰明地大部分神力分別封印在幾個獸人身上,這樣自己也不用承擔屬于神使的責任。
等他在外面玩夠了,他再把神力收回來!
雄性獸人越想越高興,出城的他根本就沒察覺到上一任神使正在城墻上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