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真的病的不輕。”姜梨冷聲諷刺。
沈未止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到了這個地步,姜梨還如此強硬。
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姜梨,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脅。
姜梨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
她是不屑解釋的。
可是,一再被污蔑,她也很煩。
“沈未止,我再說一次,我沒有欺負楚柔。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偏袒她,卻從未給過我一個公平的機會。我今天不會道歉,以后也不會。”
沈未止被她的倔強氣得不輕,他沒想到姜梨竟然公然拒絕向楚柔道歉。
他的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
那張帶笑的臉,慢慢陰沉下來,所有的笑盡數收斂。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他揮袖一甩,一股強大的靈力從他體內涌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力手掌,直接將姜梨禁錮在原地。
“沈未止,你這是做什么?”姜梨掙扎著,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做什么?自然是給你一個教訓。”
沈未止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師尊和師兄師弟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能欺負柔兒小師妹。
可你偏不聽勸告,死性不改。
姜梨,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連做人要大度善良這等最基本的原則你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師妹的份上,像你這樣的人,早就被殺八百回了。
小師妹太過柔弱,明明有修為傍身,還總是被姜梨欺負。
小師妹什么都好,就是受了委屈獨自默默承受這一點不好。
要不是有他們保護著,小師妹能被姜梨這個毒婦欺負死。
為了小師妹不再受委屈,也為了宗門不再因姜梨蒙羞,他今日必須好好教訓姜梨,讓她長記性。
想到這里,他釋放出更多的靈力。
靈力手掌不斷收緊,姜梨的身體被無情擠壓。
“姜梨,你到底認不認錯。”
姜梨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知道自己現在不是沈未止的對手,但她的尊嚴不允許她就這樣屈服。
她的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冰。
“我......不......”
沈未止咬牙,神色已經不帶有一絲一毫笑意,那雙漂亮的過分的狐貍眼都瞇了起來,透出危險。
“我看你能逞強到什么時候。”
他繼續加重力度。
靈力的收縮,幾乎要把姜梨碾碎。
她聽到自己的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擠壓聲。
胸腔內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呼吸變得困難。
“認不認錯。”
因無法呼吸新鮮空氣,姜梨的臉憋的通紅,卻依舊未曾流露出半分求饒的意思。
“我......沒......錯。”
“你——”沈未止眉頭緊鎖,他沒想到姜梨的意志如此堅強,即便是在如此痛苦的折磨下,她仍舊不肯低頭。
她為什么就那么固執。
為什么就是不能乖一點。
他們對她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她老老實實的,不要欺凌小師妹就好。
只要她肯低頭,看在多年師兄妹情分上,自是不會為難她。
她現在是凡人,只有短短幾十年的壽命,他們也愿意讓她在青云劍宗安度晚年。
可是,她太冥頑不靈了。
沈未止耐心消耗殆盡。
就算姜梨不認錯,他也不能輕易放過,必須讓她深刻體會到,惹了麻煩是要付出相迎代價的。
只有讓她足夠疼,下次她才不敢隨意欺負小師妹。
“既然你不肯認錯,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他的話音剛落,靈力手掌的力度再次加大,姜梨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冷汗如雨下,但她依然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聲shen吟。
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沈未止的心有一瞬間的不忍。
但他告訴自己,不能被姜梨的外表蒙蔽,她慣會裝可憐博同情。
今日的錯,姜梨認也的認,不認也得認。
他下定決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一定要一次性把姜梨對柔兒小師妹的惡意扼殺在搖籃里。
青云劍宗,絕對不允許出現一個毒婦。
他剛要繼續加重力度,卻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夜空的寂靜:“沈未止,你在做什么?”
沈未止回頭,只見一道身影緩緩走來,那人身著青衫,面如冠玉,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清虛道君。
“師尊。”沈未止連忙收起靈力手掌,恭敬地行了一禮。
“姜梨今日在坊市又無端欺負小師妹,小師妹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所以弟子才來教姜梨。”
清虛道君的目光落在姜梨身上。
沒了靈力的束縛,姜梨身子搖晃,腳步踉蹌著,險些摔倒。
清虛道君下意識伸手要去攙扶她。
卻在他的手扶住姜梨之前,姜梨的后背靠在了洞府的巖石上,這才穩住身形。
她眼瞼低垂,一時間讓人看不清眼底情緒,但身子輕微的顫動,還是泄露出她此刻并不好受。
清虛道君看到她那痛苦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沈未止,你過分了。”
沈未止一愣。
沒料到師尊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可是師尊,明明是姜梨先欺負小師妹,我才……”
清虛道君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先回去,姜梨的事,為師來處理。”
沈未止咬牙,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師尊的命令,只得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洞府前,唯有清虛道君和姜梨二人。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耳邊只能聽到蟲鳴聲。
過了好半晌,清虛道君才輕嘆一聲,首先打破沉寂。
她走到姜梨面前,狀似關心的問:“你的身體怎么樣?”
姜梨內心冷笑。
他又不是沒有眼睛,難道看不出她現在怎么樣嗎?
若眼前之人是楚柔,清虛道君根本就不會問“你的身體怎么樣”這樣的廢話,不管對方身體好不好,都會將上好的丹藥靈果統統一股腦送給她。
而她姜梨,也就只配得到一句“你的身體怎么樣”這種看似關心,實則什么都沒有的廢話。
好在,上輩子她就看透了清虛道君涼薄虛偽的本質。
對他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
她疏離又客套的說:“多謝道君關心,我的身體無礙。”
說完,她頓了一下,又道:“若道君無事,我便進去歇息了。”
清虛道君在聽到她稱呼自己道君而不是師尊時,瞳孔震蕩。
她竟然連師尊都不愿喚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