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道君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你們兩個保護不好柔兒,還好意思回來?”
“本君還沒有治你們保護不力的罪,你們倒是先委屈上了?”
沈未止死死咬著牙。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師尊會對他這么冷漠。
師尊明知道丹田受損,他的修為會不斷跌落,原以為回到宗門后,師尊會立即召來大師兄為他療傷,不想卻被師尊一頓怒斥。
就因為他沒有保護好柔兒,他就要受到這樣的冷漠對待嗎?
可是,他已經盡力了,還要他怎么樣?
難道非要他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嗎?
藍忘憂也十分不服氣。
他向來心直口快。
“師尊,您這話也太偏心了吧?我們受傷可都是為了保護柔兒。”
“你們就是這么保護柔兒的?”清虛道君一個冷眼掃過去,藍忘憂立刻閉嘴。
他覺得非常委屈。
明明都盡力了,得不到師尊的夸贊也就罷了,怎么還被痛斥。
柔兒受傷,他們也很傷心,可他們也阻止了啊。
誰能想到姜梨在短短兩個月時間里就變得那么強。
清虛道君對于沈未止和藍忘憂的傷勢視若無睹,冷漠地說道:“你們兩個連姜梨那個沒有修為的廢物都殺不了,這說明你們也是廢物。
本君讓你們隨身保護柔兒,你們卻讓柔兒身受重傷,這是你們的失職。
你們保護不了柔兒,自己還身受重傷,本君對你們非常失望。”他的話語如同利刃,無情地刺入沈未止和藍忘憂的心口。
沈未止和藍忘憂如遭雷擊,心中滿是痛苦與委屈。
他們為了保護楚柔,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可換來的卻是這樣的指責。
清虛道君的話比任何身體上的傷害都要痛苦。
他們忠心耿耿,為了保護楚柔不惜犧牲自己,卻換來了這樣的評價。
清虛道君怒視著他們,質問道:“說,你們是怎么受傷的?”
“姜梨那個廢物怎么可能傷得了你們?”
清虛道君的眼神越發的冷:“還是說,你們是故意受傷,就是為了放走姜梨?”
沈未止和藍忘憂不敢置信的看著清虛道君。
他們兩個對楚柔可比對姜梨好太多了。
師尊怎么能懷疑他們。
兩人內心無比痛苦。
沈未止看向顏不疑,道:“我要殺姜梨,三師兄不但不幫忙,還阻攔我,他反而還要殺柔兒,我是為了保護柔兒,所以才被三師兄失手所傷。”
清虛道君憤怒的看向顏不疑,問道:“是這樣嗎?”
顏不疑沒有否認,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
清虛道君的怒火更盛,他不由分說釋放出強大的威壓,將顏不疑狠狠壓倒在地,跪在床邊。
顏不疑的臉色微微一白。
“顏不疑,你竟敢傷害同門,你可知罪?”
顏不疑抬眸與清虛道君對視,聲音平靜地說道:“師尊,我沒有傷害同門,阿梨是我的小師妹,至于那個楚柔,不過是個會裝模作樣的下賤女人罷了。”
“啪——”
清虛道君一巴掌狠狠扇在顏不疑臉上,把他打的嘴角出血。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冷聲說道:“顏不疑,你不在宗門的三年里,姜梨處處和柔兒作對,她心思惡毒,早就不配做青云劍宗的弟子,你身為師兄,不思保護同門,反而助紂為虐,你可知罪?”
顏不疑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師尊,我只知道保護我認為值得保護的人,我眼睛不瞎,能分辨出孰是孰非。”
清虛道君的臉色更加陰沉,威壓再次加強,顏不疑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但他依然沒有求饒。
清虛道君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最終他還是收回了威壓,冷冷地說道:“既然你不認錯,那便滾去劍冢好好思過,什么時候認錯,什么時候再來見本君。”
一直沒有太大情緒的顏不疑,臉色終于變了。
“師尊,您要為了一個才相處了三年的女人,把我趕到劍冢受罰?”
“怎么?你對本君的處罰有異議?”
“徒兒只是不明白,她到底給您喝了什么迷魂湯,以至于令師尊黑白不分。”
“放肆!”清虛道君怒喝。
“你要是老老實實滾去劍冢,本君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你便挖出靈根陪給柔兒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顏不疑、沈未止和藍忘憂三個人全都用陌生的眼神看著清虛道君。
沈未止突然覺得可笑。
三師兄才回宗門,師尊就要對他用這么重的處罰,他就那么在乎楚柔?
在乎她到,根本不在乎他們三人的死活?
沈未止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不止是他,藍忘憂對清虛道君無比失望。
連顏不疑這個孤僻冷漠的人,都一臉難以置信。
清虛道君對上他們三人失望的眼神,他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對。
保護不好柔兒,是你們的失職。
殺不掉姜梨,是你們沒用。
“你們身為我清虛道君的親傳弟子,在外面簡直給本君丟盡了臉。”
“顏不疑,滾去劍冢。”
“沈未止和藍忘憂,你們也滾到外面跪著。”
如果姜梨在這里,一定會拍手叫好。
沈未止。
藍忘憂。
這次終于輪到你們了。
三個人從地上站起來,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一個人急切的出現在洞府。
“師尊,徒兒煉制出凝田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