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非晚的攻勢愈發猛烈,他的魔氣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姜梨襲來。
姜梨的劍法同樣犀利,每一次揮劍都帶著破空之聲,與遲非晚的魔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兩人的戰斗愈演愈烈,林間的地面被他們的力量撕裂,樹木被連根拔起,戰斗的余波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狼藉不堪。
姜梨的心中充滿了怒火,她沒有想到,遲非晚竟然如此瘋狂。
突然,林子里光芒大盛,那光芒璀璨耀眼,瞬間照亮了整個林子。
姜梨察覺到,這個光芒和一年前傳送陣開啟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心中一動,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一劍劈向遲非晚,劍上靈力洶涌而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弧。
遲非晚側身躲避,卻仍被那強大的力量震得后退數步。
姜梨趁勢一個閃身,快速朝著光芒之中沖去。
遲非晚大驚失色,高聲喊道:“阿梨!”
他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想要追過去,然而此時,光芒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如同一堵無形的墻壁,猛地將他的身體擊飛。
遲非晚重重地摔在地上,衣衫凌亂,狼狽不堪。
他掙扎著抬起頭,卻只見姜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居然出現了一個絕美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張揚的花衣,如春日盛開的繁花盛景,用最細膩的綢緞制成,上面繡著精致的花紋,有嬌艷盛開的牡丹,有隨風搖曳的幽蘭,還有點點繁星般的碎花點綴其間,每一針每一線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靈動與風情。
他的長發如黑色的綢緞般長至腳踝,發尾是火焰般的紅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恰似燃燒的晚霞。
身材頎長而高大挺拔,站在那里宛如從畫中走出的神祇。
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情思,又帶著幾分勾魂攝魄的魅惑,那面容白皙如玉,眉如遠黛,鼻若懸膽,唇若櫻桃,長得艷若桃李,卻又不失英氣,讓人看一眼便難以移開視線。
遲非晚被對方冠絕天下的容貌驚得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仿佛靈魂都被那絕世的風姿抽離了片刻。
好半晌,他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從地上翻身而起,憤怒地伸出手指指向對方,聲音因焦急與惱怒而微微顫抖:“你是誰?阿梨呢?你把阿梨藏到哪里去了?”
花應時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透著的冷漠仿佛能將世間萬物冰封,同時還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位者的強大壓迫感,如同一座巍峨高山壓頂而來。
遲非晚只覺呼吸瞬間一窒,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但他仍強撐著膽子繼續質問:“我在問你話,你聾了?”
花應時卻對他的叫嚷置若罔聞,仿若他只是一只無關緊要的螻蟻,徑直抬步便走。
遲非晚見狀,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噴發般不可遏制,他大喝一聲,全身魔氣洶涌而出,如黑色的怒濤席卷向花應時,意圖將其斬殺。
然而,花應時只是輕輕抬手,看似隨意地一揮袖,一道絢麗的光芒如閃電般劃過。
遲非晚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襲來,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如同一道流星般倒飛上天,瞬間消失在天際,不知被這股力量拋向了何方。
與此同時。
姜梨通過傳送陣到達了無極界。
她的身影在一陣光芒閃爍后,出現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姜梨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個宏偉的宅院之中。
這里的建筑氣派非凡。
高大的屋檐下掛著精美的燈籠,青石板鋪就的道路兩旁,種滿了各種花草,花香四溢。
高聳的門樓、飛檐翹角的屋頂,以及精美的雕刻和彩繪,無不顯示出這戶人家的顯赫地位。
姜梨左看看右看看,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里。
她滿心疑惑,目光四處打量。
心中暗自思忖:這到底是哪里?為何她會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沿著路向前走,這處宅院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周圍居然看不到一個人。
姜梨正疑惑間,突然身后有人道:“你是誰?怎么跑到內宅來了?”
姜梨頓住,驟然轉身,就看到一個十四五歲,丫鬟打扮的清秀少女急匆匆走過來。
姜梨剛要開口詢問這是什么地方,那少女就打斷了她:“你是來參加宗族大比,不小心迷路了吧?跟我走,宗族大比在演武場,你要是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她不由分說,就拉著姜梨走。
姜梨更是一頭霧水,但也沒有多問,被那個小丫鬟拉著走。
一直走到了演武場,眼前的景象讓她驚訝不已。
演武場是一個巨大的方形場地,四周環繞著高高的看臺,看臺上坐滿了人,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場中央鋪著厚厚的青石板,顯得平整而堅硬。
四周還設有各種防護結界,以確保比試時的安全。
姜梨被丫鬟帶到看臺的一處空位坐下,她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觀眾們都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即將開始的比試。
姜梨坐在看臺上,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卻發現這里的人,她依舊一個人都不認識。
她在心里默默問系統:“系統,我是不是不在滄瀾界了?”
系統點頭:【嗯,你已經通過傳送陣,來到了無極界。】
姜梨滿頭霧水,她都不知道那傳送陣是怎么開啟的,自己就稀里糊涂的被傳送了過來。
“系統,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誰?”
【不知道。】
姜梨一臉無奈。
這時,她身邊一個少女開始打量她。
“你是哪個家族的?”
姜梨一怔,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個女子一眼,隨后又收回目光。
她對這里人生地不熟,她還是不要多言的好,以免漏出馬腳,所以姜梨才選擇沉默。
然而,她的沉默讓女子誤會了,對方以為姜梨是看不起她,頓時大怒:“你這是什么態度。”
說著,上上下下掃視了姜梨一團,嘲諷道:“一個沒有修為的廢物,還敢跑來參加宗門大比。”
姜梨蹙眉,她最討厭別人無緣無故的辱罵她,但是周圍都是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她也不好與人起沖突,所以繼續保持沉默。
她這一身打扮,明顯和周圍的人不同,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不是這里的人,她對這里一無所知,還是低調的好。
想到這里,她站起身,打算離開,卻被那女子一把摁住了肩膀:“還沒比試,你就想走,沒門。”
姜梨的眼神一冷,她不喜歡被人這樣對待,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惹事的時候。
她冷靜地對那女子說:“我并非來參加比試的,我只是走錯了地方。放開我,我立刻就走。”
她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女子卻不肯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摁住姜梨的肩膀:“走錯了地方?誰信你的鬼話!你分明是怕了,想要逃跑!”
姜梨深吸一口氣。
“放開。”
“不放。”
姜梨被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搞煩了。
她眼神閃過殺意,剛要釋放出雷電,周圍卻突然傳來了唏噓聲。
隨后,就是“嘭”的一聲,一個弟子被人從比武臺上打了下來。
站在比武臺上的男子一臉得意。
“我還以為今年莫家的弟子該有長進呢,沒想到依舊是一個廢物,你們莫家難道就沒有一個拿的出手的嗎?”
“今日,我就站在擂臺上,你們莫家上來一個我打一個,上來兩個我打一雙,我要打遍你們莫家金丹期的所有人,哈哈哈——”
那忍狂笑不止。
摁著姜梨肩膀的女子也是一臉得意。
“嘖嘖嘖,這么多年了,莫家還真是沒用,除了莫驚春,年輕一輩,還真是一個拿得出手的都沒有。”
姜梨一愣。
莫家?
她突然想起來,在滄瀾拍賣行看到的那個臉上帶著面具的男人,似乎就是莫家人。
自己的五行神皇鼎就是從他們手里拍下來的。
姜梨抓住女子手腕,將她甩開。
女子被姜梨毫不客氣的舉動激怒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對我動手?”
“說,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莫家人?”
姜梨雖然不知道莫家人的人品怎么樣,但是面前這個女子,以及太上那個猖狂的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是有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女子臉上的表情接近扭曲。
“看來,你是莫家人嘍?”
“既然是莫家人,那你敢上擂臺嗎?”
姜梨沉默,這個擂臺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一無所知。
而且,她和這里的人也不認識,她無意間來到這個位面,只為了找尋自己的父母,無心惹是生非。
姜梨沒有回話,推開女子,就往外走。
但是女子又怎么可能讓她輕易離開。
她再次抓住姜梨,運用靈力大喊:“她是莫家人,她要打擂。”
一句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姜梨身上。
“她是莫家人?那她怎么跑到蕭家的隊伍里去了?”
“看她的穿著,也不像是莫家人啊。”
“她看著一點修為都沒有,她要打擂?開玩笑呢吧?”
“骨齡都二十三歲了,居然沒有修為,莫家什么時候出現了這么一個廢物。”
周圍全都是議論聲。
莫家老家主、家主和莫驚春等人全都看著姜梨。
“咱們莫家有這樣一個人嗎?”老家主疑惑。
家主搖頭:“不知道,我沒見過,春兒,你見過嗎?”
莫驚春在看到姜梨的那一刻,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個女子,不就是一年前在滄瀾拍賣行拍下莫家至寶五行神皇鼎的女子嗎?
她怎么來到無極界了?
她又是怎么出現在宗族大比上的?
“春兒?”老家主見莫驚春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由得問道。
莫驚春立刻回神。
他剛要說姜梨不是莫家人,但是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她......是。”
老家主和家主看著他的眼神頓時亮了。
“這么說來,你認識那位姑娘?”
“嗯。”
老家主的眼神更亮了。
自己這個大孫子,對女子都十分冷淡,全部的心思都在老祖宗身上。
這么多年,能被他記住的女子不多。
如今春兒有認識的姑娘,他十分高興,就盼著莫驚春能和姜梨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姜梨也注意到了莫驚春。
她眸子一縮。
居然是他。
她正出神,身邊的女子就用力推了她一把。
“你不是很狂嗎?還不快點上擂臺?”
擂臺上的男人也十分囂張。
“你就是一個沒有修為的廢物,我的手里不死無命鬼,快滾。”
除了莫家,周圍一片哄笑聲。
姜梨怒火中燒,她不惹事,不代表她怕事。
別人都蹬鼻子上臉了,她又怎么可能繼續忍下去。
她的身形一閃,下一秒,出現在了擂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