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不疑看著莫驚春,心中五味雜陳。
愛與恨如兩條洶涌的潮水,在他心底不斷地碰撞、交融。
莫驚春曾經的溫柔淺笑,曾經共度的那些美好時光,那些回憶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心底難以磨滅。
可如今,那深深的恨意又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時刻刺痛著他的心。
他恨莫驚春的背叛,恨她與他人的親近,恨他讓自己陷入這無盡的痛苦與瘋狂之中。
每一次看到莫驚春,讓他幾近癲狂。
“莫驚春,你還不知道吧,我把姜梨那個賤女人抓來了?!?/p>
“我要把她身上的氣運全部吸光,讓她不得好死?!?/p>
“哈哈哈——”
“那個賤人早就該死了,一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都低三下四的求她原諒了,她不僅不原諒,還一直拿捏我,不僅如此,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的師兄師弟們?!?/p>
“像姜梨這么不要臉的賤女人,早就該死了,等我把她的氣運全部吸收完,我就送她上西天,哈哈哈——”
顏不疑像個瘋子一樣哈哈狂笑。
莫驚春聽到顏不疑的話,雙眼瞬間瞪得通紅,猶如一頭發狂的野獸。
“顏不疑,你這個惡魔!你竟敢如此對姜梨,你會遭天譴的!” 他聲嘶力竭地咒罵著,聲音在洞穴中回蕩,帶著無盡的憤怒與決絕。
“你以為你能得逞嗎?你以為吸了氣運就能改變一切?你簡直是癡心妄想!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不斷地掙扎著,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那被捆綁的身軀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充滿了對顏不疑的仇恨。
“你這卑鄙小人,你害了我莫家,如今又要傷害姜梨,我詛咒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寧,在這世間受盡折磨!”
莫驚春的咒罵愈發激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仿佛只要能阻止顏不疑,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顏不疑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興奮。
“莫驚春,你越是憤怒,我越是高興。你以為你能阻止我?姜梨的氣運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她會為你們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而你,就好好看著這一切吧。”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瘋狂與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的那一刻,那副模樣讓莫驚春更加憤怒,咒罵聲也愈發響亮。
顏不疑聽著莫驚春的咒罵,臉上的興奮愈發扭曲,他咧著嘴,露出森然的牙齒,眼睛里閃爍著變態的快意。
每一句惡毒的詛咒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卻又奇妙地轉化為一種極致的爽感。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沉浸在這種被仇恨與憤怒包裹的快.感之中,仿佛莫驚春的咒罵是世間最美妙的樂章,讓他的靈魂都在癲狂中起舞。
他肆意地大笑起來,笑聲在洞穴中回蕩,經久不息。
那笑聲中充滿了對莫驚春的蔑視與嘲諷,以及對即將成功奪取姜梨氣運的得意。
隨后,他像是欣賞完了一場精彩的表演,心滿意足地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莫驚春所在之處,只留下一串囂張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洞穴中回響。
莫驚春眼睜睜地看著顏不疑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他無力地癱倒在地上,身體被繩索緊緊捆綁,仿佛連靈魂都被禁錮。
他的眼神空洞而無助,望著洞穴的頂部,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曾經繁榮昌盛的莫家如今已化作一片廢墟,他最珍視的人都死了,而現在,他連阻止顏不疑作惡的能力都沒有。
他的心中充滿了自責與悔恨,如果自己能更強一些,如果當初能早一點察覺到危險,或許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可如今,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他只能在這黑暗的洞穴中,等待著未知的命運,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
顏不疑回到洞穴中姜梨所在之處,看到姜梨躺在那猩紅的陣法里,整個人已失去了往日的靈動與光彩。
她的臉色如紙一般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干裂起皮。
原本明亮的雙眸如今變得渾濁無光,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痛苦。
她的發絲凌亂地散落在臉上和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身體微微顫抖著,像是一片在寒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
姜梨聽到顏不疑的腳步聲,艱難地抬起頭,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問道:“你到底是誰?”
顏不疑看著姜梨這副受苦的狼狽模樣,仰頭哈哈大笑起來。“才多久不見,你就不記得我了?姜梨,你也有今天啊。”
他的笑聲在洞穴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惡意與戲謔。
顏不疑一邊張狂地大笑著,一邊緩緩抬手,一抹幽光在他的掌心閃爍,逐漸蔓延至他的整張臉。
那幽光如同靈動的蛇,在他的面容上蜿蜒游走,原本籠罩在他臉上的那層模糊暗影開始如煙霧般消散。
姜梨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逐漸清晰的面容,當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完整地呈現在她眼前時,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如遭雷擊,震驚得無法自已。
“顏…… 不疑?怎么會是你?你竟然還活著!” 姜梨的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過往的畫面,那些與顏不疑的糾葛與沖突,本以為隨著他的 “死去” 而告終,卻沒想到如今他再次出現,且以如此猙獰的姿態。
“很震驚?你是不是覺得我早就死了?賤人我告訴你,在沒有殺了你之前,我是不會死的?!?/p>
顏不疑滿臉猙獰,眼中閃爍著瘋狂的仇恨與扭曲的快意,“你就等著被我吸干氣運吧,哈哈哈 ——”
說話間,他從秘境里拿出了勾魂草。那勾魂草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幽冷的氣息,草葉上隱隱有幽光閃爍,似是無數怨靈在其中掙扎哭嚎。
姜梨瞳孔一縮:“你要干什么?”
顏不疑陰惻惻道:“當然是用來抽取你的靈魂的,你就盡情地感受痛苦吧,這都是你自找的。”
姜梨的氣運已被吸收了大半,整個人虛弱無比,瀕臨死亡。
此刻,那勾魂草的力量開始侵襲她的靈魂,她只感覺靈魂深處仿佛有無數只冰冷的手在用力拉扯,似是要把她的靈魂從身體里硬生生地拽出。
可因為她還活著,靈魂與身體間尚有一絲頑強的聯系,勾魂草一時之間竟不能將其靈魂徹底拉扯出來。
這種靈魂被拉扯的感覺讓她備受折磨,每一寸靈魂都像是在烈火中灼燒,又似被尖銳的冰刃切割。
她的身體在陣法中劇烈地顫抖著,汗水濕透了她那凌亂的衣衫,卻又瞬間被洞穴中的寒意冷卻,貼在她冰冷的肌膚上,讓她陷入更深的痛苦與絕望之中。
顏不疑看著姜梨在痛苦中掙扎,心中的愉悅如泉涌般泛濫。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睛里閃爍著變態的滿足。
每一聲姜梨的痛呼,每一次她身體的顫抖,都像是最美味的佳肴,讓他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慰藉。
他就像一個惡魔,在欣賞著自己的獵物在絕望中苦苦哀求,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沉浸在一種扭曲的快.感之中,仿佛世間所有的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只剩下姜梨的痛苦帶給他的無盡歡樂。
姜梨強忍著靈魂被拉扯的劇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別得意太早,殷祁寒和花應時一定會殺了你的。”
顏不疑卻絲毫不為所動,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張狂的笑容,“你以為我會那么容易讓他們找到嗎?別做夢了,這里可不是滄瀾界,更不是無極界。”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姜梨的心咯噔了一下:“這里到底是哪里?”
顏不疑一臉神秘,他用力掐住姜梨的下巴,手指深深陷入她蒼白的肌膚,“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p>
說完,他猛地甩開姜梨,姜梨的身體像破舊的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上。
顏不疑轉身,大踏步地離開了洞穴,只留下姜梨在無盡的痛苦與恐懼中獨自掙扎。
另一邊,殷祁寒和花應時在無極界瘋狂地尋找著姜梨。
他們釋放出強大的神識,那神識如洶涌的潮水般蔓延開來,一寸一寸地在無極界的每一個角落搜尋。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慮與疲憊,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濕。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始終一無所獲。
殷祁寒的心中充滿了痛苦與自責,他不停地在心中吶喊:“梨梨,你在哪里?我怎么能把你弄丟了呢?”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出,可他卻渾然不覺。
花應時同樣心急如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擔憂與懊悔,“都怪我,要是我能更小心一些,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兩人在無極界的廢墟中徘徊,如同迷失方向的孤魂。
這樣的日子,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
這個時候的姜梨,靜靜的躺在法陣里,一點動靜都沒有,跟死了一樣。
顏不疑大踏步走進關押莫驚春的地方,看著形容枯槁、修為盡毀的莫驚春,冷哼一聲,如拎小雞般將他一把抓起。
莫驚春的身體輕飄飄的,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顏不疑擺弄。
顏不疑提著他快速來到姜梨所在之處,隨后猛地將他丟在地上,莫驚春重重地摔落,揚起一片塵土。
此時的莫驚春,衣衫襤褸,頭發亂如枯草,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絕望。
他趴在地上,強撐著抬起頭,看到姜梨那毫無生氣的模樣,心中一陣劇痛,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姜梨,你怎么了?你快點醒醒?!?/p>
他的聲音沙啞且帶著哭腔,在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凄慘。
姜梨在莫驚春的呼喊聲中,慢慢有了一絲蘇醒的跡象。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仿佛有千斤重般艱難地抬起眼皮,好半天才讓眼睛有了焦距。
當看清莫驚春那狼狽不堪的樣子時,她的心中五味雜陳,有無數的話想要訴說,可身體的極度虛弱讓她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眼神傳遞著復雜的情感。
顏不疑見莫驚春在姜梨身邊呼喊,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大步上前,一腳狠狠地踢在莫驚春的腹部,莫驚春悶哼一聲,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踢到一邊,重重地撞在洞穴的石壁上,又滑落下來。
“賤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顏不疑惡狠狠地說著,同時抬起腳,朝著姜梨的胸口踩去。
姜梨瞪大了眼睛,卻無力躲避。
莫驚春見狀,驚恐萬分,他不知從哪里涌起一股力量,再次掙扎著爬起,不顧一切地沖向顏不疑,想要阻止他。
然而,顏不疑只是微微側身,輕松地伸出一只手,便將莫驚春再次打翻在地。
莫驚春的身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中的絕望更深了幾分,可他仍不死心地望著姜梨,試圖再次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顏不疑,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不要動她,顏不疑你給我住手。”
顏不疑冷笑:“你自身難保,還有心思管別人,既然你這么在意她,那我就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是怎么把她殺死的?!?/p>
“姜梨你別怪我,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不識抬舉,一次次的傷透了我的心。”
說話間,他的掌心出現了魔氣。
就在顏不疑的魔氣即將落下,要將姜梨置于死地之時,他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一團詭異的黑氣從他的體內洶涌而出,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那黑氣如墨汁般濃稠,不斷翻滾扭動,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住手,這個女人先別殺,她的身體我要了。”
黑氣之中,一個陰森冰冷的聲音緩緩傳出,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讓人毛骨悚然。
顏不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憤怒地瞪著那團黑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什么東西?竟敢在本少爺面前指手畫腳,這是我的獵物,我要殺便殺,誰也別想阻攔!”
黑氣卻發出一陣桀桀怪笑:“顏不疑,你莫要忘了,若不是我暗中相助,你能有今日這般實力?你以為你能輕易地抓住姜梨,吸取她的氣運?這一切可都離不開我的力量。這女人的身體對我大有用處,你若敢違抗我,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顏不疑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心中雖然惱怒至極,但也深知這團黑氣所言非虛。
他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實力,并且成功設下陷阱抓住姜梨,背后確實有著這股神秘力量的推動。
可他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姜梨,眼中閃爍著掙扎與不甘的光芒。
“為什么?你要她的身體做什么?” 顏不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質問道。
黑氣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你無需知曉,你只需知道,若你乖乖聽話,日后我自會給你更多的好處。否則……” 話未說完,但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顏不疑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望著姜梨那奄奄一息的模樣,心中的仇恨與對這團黑氣的忌憚相互交織。最終,他緩緩放下了腳,冷哼一聲:“好,我暫且放過她,但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p>
那團黑氣似乎對顏不疑的妥協感到滿意,隨后看向姜梨。
“還真是和沈依依那賤人長得很像?!?/p>
“你知不知道,沈依依和靈希把我害的有多慘,我本是天帝,卻被他們殺死,十多萬年才勉強凝聚出現在的樣子,我會變成這樣,你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p>
姜梨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但她能感受到這個東西對她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