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眼球都盯著餐桌。
又或者說，盯著坐在餐桌前的母女。
女人的面部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是人臉的臉，變成了一副面具。
眉眼彎彎，嘴巴微微裂開。
那應該是一種名為溫柔的表情，可在面具上，卻是怎么看怎么詭異。
她招呼玩家們入座。
可這種詭異的情況讓大家都不太想坐過去。
女人戴著面具，看著他們。
三腳架上的眼球也轉動著，把眼睛對準了他們。
女人臉上的面具表情變了。
眉眼彎彎變成了眉眼下垂，要哭泣的樣子，“你問是不滿意早餐嗎？”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早餐吃的一直都很簡單。”
三腳架上碩大的眼球瘋狂眨動，還有一種竊竊私語的聲音開始充斥著池言他們的耳朵。
池言想要去聽，到底在說些什么，但怎么都沒辦法聽清。
很多人的聲音交雜在一起，難以分辨。
吳嘉言有些不確定的問，“那是什么？”
池言看過去，最先注意到的，是他頭頂多了個向上的大拇指和向下的大拇指。
就是那種發帖之后，帖子下面的點贊和點踩標志。
兩個標志下都有數字。
點踩標志下的數字在緩慢上升。
不只是吳嘉言有，其他玩家腦袋上都有。
那就意味著自己腦袋上也有。
桂芬他們也注意到了這個東西。
這東西出現的詭異，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
可大家都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它既然出現了，還有數字，那就一定代表著什么。
女人還在繼續她的表演，她臉上的面具也一直隨著她的表演在變。
坐在她對面的小女孩童童，安靜的抱著她的木偶小人，一動不動。
池言他們頭上點踩標志下的數字，都在增加。
已經有好幾百了。
顏色還發生了改變。
從白色逐漸變紅。
隨著數字的增大，顏色加深。
這讓玩家們的內心更加沒底了。
池言腦袋轉的飛快，玩家祝丹提到過，小女孩童童是個粉絲很多的網紅。
三腳架，碩大的眼睛。
還有女人面具般的臉，浮夸的表演。
就像是在拍攝視頻？
不，不對。
他們頭上的點踩和點贊的數量一直在變化。
應該是，直播。
有的玩家腦袋上的點踩快接近一千了。
數字紅的也像是要滴血一樣了。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預兆。
池言當機立斷，用手機打字給他們看，“快！想辦法提高自己的人氣！”
大家不約而同的露出同款迷茫表情：什么？
池言一邊打字，一邊對著三腳架眼球的方向露出一個笑來，“我們沒有嫌棄，只是覺得不好意思。”
“您給我們的報酬已經很豐厚了，還要麻煩你們準備早餐，那更不好意思了。”
桂芬瞳孔微縮，“你頭上的點贊數在上升！點踩數在下降！”
點踩數快接近一千的玩家脫口而出，“什么亂七八糟的，你倒是說清楚啊？”
話落，他頭頂上的點踩數極具飆升。
他還想說點什么。
剛剛張嘴，就仿佛有無形的刀刃割開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