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一個餃子,像是新鮮包的,這面都沒和好。
不過此時他餓極了,也不在意這些。
如果白婉晴的生意做不下去了,說不準(zhǔn)還會像從前那樣來求自己。
想到此處,心里都暢快了不少。
兩人達(dá)成共識。
趁著中午沒人,兩人溜進(jìn)了白婉晴的攤位。
將白婉晴所用的優(yōu)質(zhì)大豆油換做了他們從黑貨市場買來的地溝油,做完后擔(dān)心白婉晴會發(fā)覺,又將白婉晴的大豆油倒回來了一點,兩種油一混合,顏色簡直一模一樣。
另外覺得不解氣,還將白婉晴的面粉換成已經(jīng)餿了的。
“這樣真的能行嗎?”陳子軒有些擔(dān)心。
這萬一白婉晴不用這些,他們的良苦用心不就白費了嗎?
趙小芳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問題,只要工人在白婉晴的攤位上吃出問題來了,這生意絕對做不下去。”
陳子軒心想:那他吃的那餃子肉都酸了,也不見趙小芳她們受到什么懲罰。
心里還是不信,只能靜觀其變。
白婉晴賺了錢專門買了一個小的筆記本,本來想買鋼筆,可是鋼筆太貴了。
就一根細(xì)細(xì)的鋼筆,就要五塊錢,墨水還要另算。
顧浩然中午回來的時候,就瞅見白婉晴坐在床頭,削鉛筆記賬。
娟秀的字體跟以前很不一樣。
今日進(jìn)賬:十三塊。
肉:三塊。大豆油:五塊……
記了半天,今日看雖然賺的挺多的,但是出去成本,還倒貼。
不過做生意也不是這么算的,白婉晴決定不糾結(jié)這些。
“你怎么回來了?中午不上工嗎?餓了吧?今日還剩一些鹵子,我給你做打鹵面?”看顧浩然從外面打水進(jìn)來,白婉晴趕緊說道。
顧浩然看著她,有些意外:“要的,我回來取點東西。”
從前白婉晴無所事事,整日就在家待著睡覺。
午飯他有時候在廠里吃,她自己就隨便吃兩口對付一下,等晚上他回來了,再做晚飯給她吃。
除了有時候心情好的時候,才會將家里珍藏的雞蛋搜刮出來,全做成雞蛋面。
她自己美美的吃上幾天。
這樣懶出天際的女人,如今這樣勤快……
他覺得很不對勁。
“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
“你跟從前很不一樣。”顧浩然得出結(jié)論。
白婉晴心跳漏掉一拍,面上裝作鎮(zhèn)定:“為什么這么說?我變了一個樣子了嗎?變丑了嗎?”
這顯然是在轉(zhuǎn)移話題。
顧浩然搖頭:“沒有,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只是給人的感覺上……
顧浩然不好再說,索性就沒在繼續(xù)這個話題。
“你今日做生意辛苦,我來吧。”說著就要自己去。
白婉晴心里覺得暖暖的,顧浩然什么都好,即便從前原主待在家里,什么事情家務(wù)活都不干,他也從來不說什么。
才導(dǎo)致白婉晴身在福中不知福。
再次感嘆原主的不知好歹。
“我不累,多動一動精神呢。”
她咧著嘴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齒,眉眼彎彎加上鮮少出門,比旁人白皙的肌膚,很是好看:“要不這樣,你生火我下面條。”
顧浩然一愣,耳根子發(fā)紅,應(yīng)了一聲:“行”
在家又陪著顧浩然吃了一些,顧浩然才去廠里上工,白婉晴則在家稍微睡了一個午覺。
快下午的時候,白婉晴來開攤。
第一件事情就是揉面,將袋子里的面粉倒在盆里,白婉晴總覺得味道怪怪的。
嘗了一口,竟然是餿的。
這早上還好好的面粉,就過了一個中午,怎么能是餿的?
白婉晴立刻明白,一定是有人從中作了手腳。
這下手的人還十分的小心翼翼,在她新買的面粉里摻上一些變味的,若不是前世她對美食也頗有研究,對食材的新鮮程度很是敏感。
不然還真的發(fā)覺不了。
白婉晴又看了一下別的,油桶比早上還多了一些……
眸色一沉,這下手的人真是惡毒!
若是沒注意,將餿了的面粉和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的油做給工人吃,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她脫不開關(guān)系。
工人下工的時間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從車間涌進(jìn)了食堂,看到白婉晴的攤子竟然還沒出攤。
都紛紛疑惑了起來。
“哎,我說主任媳婦,你們都下工了,你這攤子怎么還沒支出來啊。”
“對啊對啊,我就想著這一口,中午的時候來晚了都沒吃上。”
“這次我讓著你先吃,她家的打鹵面一絕。”
面對大家的夸贊聲,白婉晴心暖的同時,又覺得不好意思。
只能跟大家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大家,今天下午的生意做不成了,大家去別處吃吧嗎,明日我保證,會早點做好等大家來。”
“啊?今天下午吃不成了?為什么啊?”
“對啊,做生意不能只做一下啊。”
面對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白婉晴有苦難言,只能再次道歉。
與此同時,一道尖利的嗓音很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我就說她是個懶鬼,做什么事情都只有三分鐘的熱度!”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你這種人還是窩在家里好好睡覺吧,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趙小芳毫不留情的拉踩。
原以為白婉晴會用那些壞了的食材,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沒用。
沒用更好,更符合她好吃懶做的性格。
有人聽不得這尖酸刻薄的話語,替白婉晴辯解了幾句,卻被趙小芳蹬鼻子上臉嘲諷一道。
“你還替她說什么呀,白白浪費她老公的錢,在這里搞這么一出戲,就是想要吸引子軒哥的目光!現(xiàn)在演不下去了吧!”
白婉晴從前的人設(shè),廠里里里外外都是知道的。
此時被趙小芳這樣一攛掇,多少都有點懷疑起來。
心善的開始勸導(dǎo)白婉晴:“你有這么好的手藝,可不能因為懶惰白白荒廢了呀。”
連帶著周圍人看白婉晴的眼神,都發(fā)生了變化。
更要餓急眼的,直接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