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e我抓著泠云坐到了涼亭下,我和泠云因此都淋了雨。
可實際上我們又都沒有淋雨,因為那張符咒的影響,在頭頂形成了保護層。
我和泠云坐在這里,等天上的雨下的差不多了。
可天上的雷電,閃的越來越猛烈。
這雨傾盆而下,我們躲在那陰庭之中,看向對面的衣冠冢,不知為何,總覺得那衣冠冢上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搖曳。
漸漸的,那些東西逐漸的起來,就像是紙片一樣,每次一眨眼,他們都能夠以瞬移的速度往前飄。
那根本不是什么喪尸,更像是像紙片人一樣的鬼。
那些鬼乍看上去沒有五官,只是搖晃著的面孔。
他們的身上像蒙了一層白布,整個人的臉十分的陰郁。
這些鬼魂,他們有男有女,臉都像白面一樣。
泠云盯著這些鬼魂看了半天,然后說出了一個,讓我自己都覺得驚詫的結論。
“你有沒有覺得,這些鬼他們不像是鬼,更像是一張張人皮?”
聽得我心里咯噔一聲,我打趣的問道,“難道我還能把他們變化成一張皮給我自己披上?”
“呵呵,那你就成了披著鬼皮的人。”
泠云的這個笑話,講的并不是很搞笑。
這些鬼,很快就朝著涼亭的方向走來。
當然也有一些鬼,他們是漫無目的的。
因為我利用了符咒的緣故,算是屏蔽了自身的陽氣。
而對面的泠云本來就是妖,她在得到了尾巴和她的皮之后,整個人身上的妖力大漲。
可即便如此,泠云依舊不算是正仙之身,她錯過了之前煉化渡劫的機會。
本來還有一道情劫,泠云與我兩個人在這涼亭之下,她與我吐露了心聲。
這情劫是要殺了我,隨后算是度過一劫。
可泠云覺得這么做,非但不能成仙,反而容易入魔。
真正的情劫,不是這樣度過去的。
所以她并沒有聽白皮子的意見,而白皮子,由于自己邪念加深,最終被那畫皮鬼妖給收服了。
我一心只想找到那畫皮鬼妖,至于這些像薄片一樣的皮子鬼,我總覺得他們是能夠引出畫皮鬼妖的。
關鍵在于……這和那衣冠冢有什么關系呢?
我從懷里掏出那枚羅盤,然后從手上劃出一道傷口。
血液滴在羅盤上的一瞬間,整個羅盤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羅盤的周身閃動著一些奇怪的光點。
這些光點縈繞著,就和對面的魂魄長得很像。
這些鬼魂,繞著羅盤的方向,似乎能夠指引我們。
但在我剛才,用小刀劃開傷口的一瞬間,血液流出來。
流出的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引得對面的鬼魂駐足觀望。
除了鬼魂之外,只要是大陰之物,對于這種陽氣,都有十分強烈的吞噬之心。
可這些陽氣,恰恰又能夠傷害到他們本身。
可以說相生相克,和想吃這一點上并不矛盾,是相互克制。
我迅速的拿起小刀,在我的手心處又扎了一點血。
泠云看到我這樣,皺了皺眉,“你是想自殘?”
“那倒不是。”
我將這些血流到了一個小瓶子里。
于是遞給泠云,泠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去。
“你這么好心?你可千萬別被這血給傷到了。”
“哈哈,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童子血?”
我覺得泠云講的笑話越來越冷了,同時我想到了之前那個戲子。
戲子明顯是幫我們的,那么這個鬼,很可能就是可以信任的。
那個少爺好像也并沒有想把我們殺死的意思。
他只是很生氣,為什么我和泠云會來到那個地方,打擾他聽戲,而他對于戲子的感情絕對不純粹。
泠云望著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想說從他們兩個下手?”
“他們既然是這里的主角,必然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事。那畫皮鬼妖的身份有可能和這兩人有關。”
“你那時候,沒有察覺到這兩人有什么變化嗎?”我又補充的問了一句。
“可如果真像你說的,這少爺是被吊死的,戲子是跳井自殺,那么誰被剝皮了呢?”
“現在我們最要緊的問題,是弄清楚他們是怎么死的,可是誰又能知道,他們死了那么久?”
泠云有理有據的分析道。
“而且那畫皮鬼妖肯定是有相當厲害的修為的,他又吞噬了白皮子的內丹,我想此時他如果埋伏在暗處,偷偷的給我們設下法陣,或者其他陷阱的話,那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局勢非常不利。”
我輕笑一聲,拿出了手中的羅盤。
這也正是我用我的血,點在這羅盤上的原因。
“剛才你以為,我真的只是和少爺或者戲子交手了嗎?我當時點燃那張符咒的意義,只是為了熏跑那些鬼怪?如果只是為了熏跑那些鬼的話,為什么那些鬼魂又能輕易的制造幻境,引我們上當呢?”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符咒有兩重作用?”
“沒準是有三重作用呢。”
泠云好奇的看著我,似乎在期待我接下來會做出什么樣的行動。
我稍微給了她一點懸念,如果直接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泠云跟著我準備往外走,此時雨已經停了。
本來在暴雨中,那些搖曳的紙片人看上去就像是要化了一樣。
如今雨停了,他們反而真的化掉了。
我覺得此時,那片地最好還是不要走。
因為一旦走,很可能從那地里面伸出很多爪子,把我們兩個抓下去。
但我又覺得,那衣冠冢是非進不可的。
只是現在還不太行。
但羅盤果然指引著我們往衣冠冢的方向走,等到那里的時候,那羅盤像是刻意的想把我拽進去。
還好后面的泠云一把拉住了我。
“你可小心點,這羅盤到底是什么東西,我怎么覺得不是一個向著我們的呢?萬一是被這些鬼魂給帶偏了,那你可慘了!”
“你說這個少爺會在哪里吊死?”
見我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泠云有些疑惑,但她還是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后,認真的回答。
“我,我覺得肯定是和那戲子離得比較近的地方,如果他們兩個真的相互喜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