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桉聽到易輕朝的聲音,不由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身后的易輕朝。
讓她聽聽。
我們道門之光要說些什么大事。
接受到傅桉的眼神,易輕朝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我想著…”
“我們入俗世間不過才一個月,就每日都在與邪祟打交道。”
“既然俗世間邪祟這么多,不如我們順著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如何?”
易輕朝剛說完,林晚林第一個站出來開口道:“當然好啊!好不容易下山一次,呆這么幾天就回去,那可太沒意思了!”
說完,林晚林努力對著傅桉眨巴著眼睛。現下既然知曉了傅桉的身份,那易伯伯定是讓傅桉帶著自己與易輕朝歷練的,若是傅桉不同意……
“好啊~”
林晚林還沒想好傅桉不同意的話該如何,就聽到了傅桉上揚的語調。
傅桉對上林晚林的視線,沒忍住輕笑出聲,“呆看著我做什么?我可是很久沒有下山玩過了。”
傅桉說完,挑起柳葉眉看著兩人道:“只要兩位道長舍得花錢給我買些好吃的,好穿的和漂亮的首飾就可以。”
林晚林聞言拍了拍胸口道:“這是自然。”說完,林晚林看向了易輕朝,后者對他頷首,以示沒問題。
“既然沒意見,那就把他放出來吧。”
聽到傅桉的話,林晚林愣了一瞬,放誰?誰出來?
見狀,傅桉有些好笑地走進兩步,抬起右腳碰了碰林晚林剛別在腰上的妖葫蘆,“想要多離家一段日子,總得有個人報信吧。”
還未待林晚林伸手摸向妖葫蘆,那葫蘆就像是受不住傅桉的一踢,自己將葫蘆口的塞子彈向空中,任由蛇男從妖葫蘆中竄出后,那塞子又穩穩地落回妖葫蘆口,塞得嚴絲合縫,不露一絲靈力。
那蛇男出了妖葫蘆,原是想快速逃竄進陰影處,可一抬頭就看到了面前含著笑意的傅桉,感覺脖子處似乎又有了被鉗制的痛楚,嚇得匍匐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哪里是女人在笑啊。
這分明是閻王在招手。
“你叫什么?”
聽到傅桉的話,蛇男在地上將頭磕得砰砰響,“回,回大人,大人的話,我,我叫,天,天流。”
聽完蛇男天流的話,傅桉當下就狠狠皺起了眉頭,怎么是個結巴?
但想到自己把蛇男叫出來的目的,傅桉默默地吸了一口涼氣,將蛇男是個結巴的事情暫且壓下,用腳尖踢了踢天流的頭,“抬頭。”
天流立馬將頭抬起來,下一秒就聽到傅桉說道:“你帶著艾子翁的妖丹去道門,找易家,就說我要帶兩人在俗世間多歷練一段日子。”
天流聞言,也不顧自己能不能進的了道門的山頭,會不會被道門的人追著打就猛猛點頭,恨不得將頭點成小雞啄米。
“大,大人,我,我知道,知道了。”
到道門死了,總比現在就死了要好吧!
聽到天流說話,傅桉還是沒忍住閉上了眼睛,吸了一口濁氣又緩緩地吐出。
“你還是別說話了。”
原以為這個蛇男是個陰狠的性子,怎么一開口像是個修行不全的大傻子?
傅桉再次睜眼看了一眼天流,后者身上的妖氣里藏了些血氣,但血色淺淡,并非沾染上了人命。
也是,他們這些妖進不了風陵城,來往的雖然有些路人,可眼前的蛇男并非修行最高的,想來青天白日的也搶不過。
傅桉微微嘆了口氣,開口讓天流抬起頭來,隨后右手豎成劍指,指尖上鬼氣歡快地扭動著。
傅桉垂眸在天流的身上刻下一個“傅”字后,朝著易輕朝伸手,隨后將落入手中的妖丹遞給了天流。
“帶著這道鬼氣就能進的去道門,別想著逃跑,也別想著私吞妖丹。”
“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當傅桉的鬼氣接觸到天流的那一刻,天流才發現這輕飄飄的鬼氣落在身上如同薄刃,切入皮膚卻并未讓他出血。
好不容易熬過了刻字,天流聽到傅桉的聲音又猛猛的磕了幾個頭,“放,放心吧,大,大人。”
眼看傅桉皺起了眉頭,天流突然想到眼前人剛才說了讓自己別說話,當下了閉緊了嘴巴。
傅桉再度用指尖點上天流的眉心,將自身的鬼氣注入一二,以達到操控天流的目的。
眼見天流的眉心出現一個小小的黑點,傅桉才朝著天流揮了揮后,后者將妖丹藏入體內就快速潛入了陰影處。
“行了,回謝府收拾東西吧,今夜就走。”
正當幾人各自在屋中收拾著行李,謝云深再次出現在傅桉的屋前,視線從傅桉手中的包裹上掃過,淡淡地落在了傅桉的臉上。
“要走了?”
傅桉仍然是含著笑意,似是對謝云深前幾日的陰陽怪氣絲毫不放在心上,笑著朝著謝云深點了點頭道:“是啊~謝家主,這下真的擺脫我們三個拖油瓶了。”
謝云深聞言,長睫快速撲閃著,道:“我不是……”
可話未說完,謝云深像是想到了什么,生生止住了話頭,隨后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僵硬的轉過了身子朝著屋外走去。
“夜路難行,我去給你們備馬車和燈籠。”
傅桉見謝云深轉過了身子,也緩緩收斂了面上的笑意,看著謝云深的背影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早就不是剛入俗世間的少女了。
興許連謝云深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看著傅按的眼神中,在那層冷靜之下藏著深深的傾慕,與向修竹眼中的傾慕如出一轍。
傅桉的指尖不自覺地摸上發絲上扣著的翠玉環,若是自己尚且年輕,興許會愿意多留幾日,與謝云深多相處幾日。
可自己這次下山,并非為了游玩而來。
那又何必與謝云深多相處,白白撥動好人家的心弦。
想到這里,傅桉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低聲喃喃道:“都怪我這美貌啊…”
“什么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