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伏時對上任宗主也這樣,對自己也這樣,對全宗門的長老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所以林正對崔伏時倒是無所謂。
但是慈舟他的地位明明已經低于自己了,憑什么還跟自己對嗆。
于是,林正一下子就不開心了,“慈舟長老,你何必這般陰陽怪氣地說話。”
“你我公平競爭,投票的人不是我,是其他長老,你要是有怨言,就去跟他們說去,現在好歹我是清風宗的宗主,請你對我尊重一些。”
慈舟微笑:“宗主說的是。但是我覺得我對宗主您很尊重了。請問哪里做得不到位,您說。”
林正一噎,還真說不出他的問題。
自己看來明明是陰陽怪氣的稱呼和話語,他咬死了這就是尊敬,林正確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深吸了一口氣,林正又道:“阿蕪回宗了,你們應該都知道,關于她的遭遇,我想你與崔老都聽說了。我決定明天召開宗門弟子大會,處理這件事情,必須要浩氣宗給我們清風宗一個交代,你們覺得如何?”
慈舟:“宗主您說了算。”
崔老也點頭:“對,你說了算,你說了算。她是你的弟子嘛。”
又是這句話。
簡直就跟不粘鍋似的,完全不想管這件事?
林正感覺自己一肚子的火,看來想要他們主動開口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直接開口道:“也不光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阿蕪有了奇遇,她手里有很多的仙術秘籍,還是能給宗門弟子人手謄抄一本的那種特殊的秘籍,我覺得這算得上是清風宗開宗以來,一等一的大事了,所以我需要所有的長老一起商討組織這場史無前例的會議。”
“崔老和慈舟長老二人,作為宗門資深長老,自然是要參與并主持會議的,我打算將這個事情交給你們二人去辦。”
“你們兩個人都有過組織舉辦宗門大型會議的經驗,這個事情,我覺得你們兩個是最合適的。”
林正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拍板蓋棺的語氣。
慈舟和崔伏時兩人都愣了愣。
崔伏時戲謔地看向林正,嘆氣道:“不是我說,林宗主,我都退居閑職多少年了,早就已經不干這些活了。怎么還讓我來?”
林正一臉理直氣壯道:“崔老,之前古宗主在的時候,你的那一份責任由他擔著了,但你畢竟是一峰之主,一派長老。現在古宗主走了,你也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否則的話,總不能養著你吃白飯吧,你說對不?”
崔伏時冷笑了一聲:“我可不去,你真要嫌棄我吃白飯,那就把我趕走唄。”
林正皺眉:“你這崔老,說這氣話做什么?”
“我也不去。”
悠悠閑閑的一句話,輕飄飄地開口了。
林正看向慈舟,臉色有點深沉難看,“慈舟長老,你這是何意思?”
慈舟懷抱拂塵,喝了一口茶,輕飄飄道:“沒什么意思啊,我就是不想干。為什么非要讓我主持,那是你的弟子。”
林正站起身,質問道:“可是不替我阿蕪討回公道,她的心就被傷到了,被傷到了又怎么可能把那些仙法秘籍交給我們宗門?你這是為了一點私仇,連宗門發展都不顧了?”
慈舟心里想的,還確實是不想顧這宗門發展了。
發展得越快,離死期就越快。
他腦子壞掉了才這么干。
更何況,這個林正,明明是超過自己能力范圍了,所以來找他和崔老干活。
還扯著大旗,一副他們理所應當的樣子。
以前宗主雖然會把事情交給他干,可那是他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
林正呢?
從上任到現在,干過什么活?
光享受宗主的待遇和權力了,干的活還不如他那個半路新收的弟子時寧容呢。
不過時寧容也不是個好的。
他是個弄權之人。
古元天逝世不久,他明明想要拜自己為徒,結果看見戒律堂那一脈跟浩氣宗的洛家父子搭上關系了,他便倒頭換了個師父。
虧他還準備好了拜師禮。
現在想想,幸虧沒收了他。
心里想法百轉千回,面上,慈舟還是懷抱拂塵一臉慈祥的微笑:“哎呀,我每天事情已經夠多啦,真的沒有時間和精力再組織宗門弟子大會,不過宗主如果非要讓我參加,給我安排一個位置,我一定會到場的哈。”
林正氣得吹胡子瞪眼。
什么安排位置到場,什么安排位置到場?他要的是他去安排這些!
不然的話,靠自己根本不行。
林正直接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倆別胡攪蠻纏了,我不是來跟你們商量的,我是以宗主的身份來通知你們的。這次的宗主大會,你二人安排妥當,就這樣。”
說完,帶著人轉身就走。
慈舟坐在原地,臉上的笑都凝固了。
崔伏時也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的背影,“這,這,有病??”
慈舟:“當峰主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的腦子好像有些腦疾,現在當了宗主,更嚴重了。”
這宗門遲早要完。
不對,這整個修真界都遲早要完。
崔伏時:“怎么說?”
慈舟慢悠悠地嘬了一口茶,“崔老你覺得我們怎么做?”
崔伏時:“我覺得,我們組織個蛋,組織。權當沒聽見,到時候反正丟臉的又不是我們,這宗門毀了你有所謂嗎?你怕被革職嗎?”
慈舟:“自然是沒所謂的。”
崔伏時捋了捋胡子,落下一子:“那就對了,來,下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