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西心中微微驚訝,然后緩緩看向了她。
時寧容的情緒很冷靜。
冷靜地可怕。
觀察著她地情緒,江西西知道,時寧容剛剛說的話不是開玩笑的。
這幾天里,她已經在心里做好了決定。
清風宗——真的不要傅琰風了!
這一刻,江西西對時寧容竟然升起了一種淡淡的欽佩。
這么有魄力的人,不多。
尤其是傅琰風這樣一個渾身攜帶男主光環,身上根骨絕佳,只要往那里一站,就明晃晃的告訴別人:我未來必定非凡。
別的宗門上趕著想要留下他,都來不及。
時寧容卻決定主動丟了他。
江西西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時師兄,好魄力。”
時寧容知道江西西說的是什么魄力。
傅琰風確實強啊。
氣運強得逆天,入門短,天資卻強得離譜,一個一個機緣不要命地砸他。
以前大家都說洛夜強。
但是現在他竟然也已經開始以后來者之姿,隱隱有追平洛夜的趨勢。
這樣的人,她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不是好魄力,又是什么?
不過,她并不后悔!
時寧容冷笑道:“這種白眼狼的弟子,哪怕實力再強,我們清風宗也要不起。”
更何況。
我清風宗,又不缺天才。
你們都覺得洛夜和傅琰風牛逼。
但是時寧容覺得,他們都不如江西西牛。
如果要說天縱之資。
江西西才是那個最該走在前面的。
只是她太低調了。
不愛秀而已。
和傅琰風這種沽名釣譽的白眼狼不是一種人。
這些話到底是時寧容的心理活動,她只是很看好的眼神看了江西西一眼,深深道:“江西西,你要好好發揮,我想要拿第一。”
江西西:“……”
話題跳轉得這么絲滑。
她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默了默,江西西道:“放心,我會努力。”
時寧容繼續一臉深沉和期盼的目光盯著江西西。
顯然是并不滿意她的這個回答。
于是,江西西又補了一句:“想來應該是沒問題的,大家都挺不錯。”
這是客觀評價。
打母體的時候,她已經把清風宗這一屆的天驕們實力摸得差不多了。
都是屬于穩扎穩打的那種類型。
而且都去道法堂錘煉過,雖然肯定比不上自己越大境界挑戰,但越一兩個小級別,是完全沒問題的。
這也是江西西敢去押清風宗拿第一的真正底氣。
光靠她自己一個人哪成。
靠的,還是大家的實力。
時寧容終于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這才收回了目光。
“不過。”
江西西又補充了一句。
時寧容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扭頭盯著江西西的眼睛,“不過什么?”
江西西摸了摸鼻子,“宗主別這么緊張,不是說名次的事情。”
時寧容:“……那是說什么?”
現在她就想要拿到第一名,一雪恥辱,打臉那群看不起她和清風宗的家伙。
對于其他的話題不太感興趣。
江西西:“我想說的是,你說不讓傅琰風回宗門,或許你一個人決定不了。老祖林恒,可能會反對。”
時寧容不知道仙種和詭物的真相。
在她想來。
一個如此白眼狼的弟子,再加上她與林恒之間親密無間的道侶關系。
她可以個人決定傅琰風的去留。
但在江西西的角度,不是這樣的。
林恒和那只赑屃有交情。
它們甚至可能是聯手一起占據清風宗這塊巨大地盤的同勢力詭物。
所以,對于軀殼還在被人類使用的時候,所發生的這些行為,他并不在意。
他只需要以后,成為傅琰風的“赑屃”是站在他相同立場就夠了。
果然。
在江西西說完這話之后。
時寧容的表情有點不淡定,她深深皺眉:“為什么?”
江西西:“……不知道,只是心里隱隱覺得有這種可能。”
江西西和時寧容聊天的聲音不大不小。
處于一個不用靈力,正常人聽不見的狀態。
在別的弟子也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再加上不論是時寧容還是江西西,他們都很尊重。
因此,沒有多少人使用靈力偷聽。
宋青雪也沒有偷聽。
她選擇光明正大地聽。
所以,直接坐過來了。
聽見江西西的回答,宋青雪緩緩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也隱隱有種和師姐一樣的感覺。”
江西西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能說,她也懶得認真去圓,所以直接推給直覺。
不過,師姐扯謊,她當然要跟著圓。
所以,宋青雪決定一起推給直覺!
畢竟一個人的直覺不準,那就兩個人!
“至于為什么,大概是……老祖一直很器重傅師兄,甚至破格提拔它做長老,再加上赑屃神獸又在他的身上……反正我覺得他不會這么輕易放他離開的,不然赑屃神獸怎么辦?”
宋青雪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時寧容:“對吧,宗主。”
時寧容看著兩人。
“有道理。”
“不過,我會盡量努力的。”時寧容還是堅持。
總之,不想讓他這么好過。
實在不行,就先斬后奏。
否則真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誰都搶著要,當清風宗是來去自如的集市?
該提醒的都提醒了一遍。
江西西也不再說什么了。
于是從乾坤袋里拿出來一張毯子鋪在地上,躺下后閉上眼睛,準備睡覺養精蓄銳。
雖然日夜勤修是很值得贊揚的。
但是一個人的精力也很重要,江西西的生活作息很規律。
該睡覺就睡覺。
不會因為要參加什么大事情,就焦慮的睡不著。
她上輩子哪怕是高考,前一天晚上都能按時睡覺。
她是個計劃狂魔。
擁有超絕的意志力,只要計劃的事情,排除萬難也會做到。
見江西西睡覺了。
宋青雪也有樣學樣,從乾坤袋里拿出她的毯子鋪在地上。
不過沒有等她躺下,時寧容拉住了她。
“你對江西西很熟對嗎?”
宋青雪:“對啊。”
她當然對師姐熟。
以前是丁師兄對師姐最熟悉。
現在丁師兄不在,她排第一。
她是江師姐身邊的第一人,想到這,宋青雪腰桿挺得筆直——水隱不算人,自動被她排除在外。
時寧容:“我有事情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