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林恒的神色徹底凝重了。
他可以跟任何詭族斗。
大家也可以為了搶奪這個星球的控制權,打得你死我活。
但不管怎么樣,大家都處于同一個境界,雖然有強有弱,也不至于徹底碾壓。
但要是大蝴蝶加入進來。
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對于這群人族螻蟻而言,他們詭族都是仙是神,是非凡的存在。
那對于詭族來說,大蝴蝶就是神明中的神明。
是真正永生的怪物!
因此,在面對真正怪物的時候,他們可以放下一切,商討對策。
畢竟,他們從來就不是一個量級。
失敗也是定局。
林恒語氣沉冷地問:“你們是怎么發現它來了。”
他說完,卻看見洛遁空臉色奇異的笑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洛遁空道:“你猜,我為什么第一時間來找你?”
林恒:“……”
聽見洛遁空的問話,一時之間,林恒的心里有種荒誕的預感。
“你,該不會說,大蝴蝶一直藏在我清風宗?”
洛遁空笑了。
只是那個笑容里,帶著點冷意和嘲弄,“玉蜂,你在這個世界盤踞很久,待在高處都把你呆得過于自信了?!?/p>
“大蝴蝶在你宗門當弟子,你居然一直沒有察覺。簡直可笑。”
被洛遁空這么嘲笑,林恒握著的手骨節微微發緊。
但卻沒有憤怒。
要是洛遁空說的都是對的,那他確實夠愚昧自大的。
微微冷靜了一下。
林恒的理智回籠,開始仔細分析起來。
之前洛遁空也來過他們宗門,但那時候他并沒有發現大蝴蝶。
這次匆匆從浩氣宗趕過來找自己。
估計是宗門大比上發現了異樣,才得知那人是大蝴蝶的寄生者。
那么嫌疑人范圍,就縮小到了去年新入門的弟子之中。
傅琰風還是宋青雪?
林恒心里,一下子冒出了最值得懷疑的兩個人。
這兩人實力提升太快了,氣運也著實強得離譜。
但是很快,林恒又兀自搖頭,反駁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畢竟,傅琰風已經被赑屃選中。
而宋青雪,她的法相在全宗門是公開的秘密——一只血兔。
當初覺醒法相的時候,就已經引起大家的廣泛關注了。
所以,也不應該是她。
不過,不排除她去進行宗門大比,被大蝴蝶看中,然后大蝴蝶出手,抹殺了她的原始法相,住進了宋青雪的身體里……
這個幾率雖然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除此外,還有一個……
更神秘低調的一個人。
江西西。
她的法相,一直藏得很好,整個宗門無人知道。
她的仙法天賦,也沒有人知道。
她入宗的時候,表現得倒是不錯,不過后來一直很低調。
但是不論傅琰風,還是宋青雪,都在她手里敗過。
他也曾關注過江西西。
可后面她實在不拔尖,慢慢地也就沒有將重心放在她身上。
現在仔細一想。
她的可能性,似乎也很大。
林恒立刻抬頭,問:“江西西這次在宗門大比中排第幾?”
洛遁空笑了:“你也沒有完全老糊涂?!?/p>
他豎起一根手指。
林恒:“第一?!?/p>
洛遁空點頭,“剛才我收到的傳音,就是夜兒給我的消息,他確定了,所以直接認輸了。”
“玉蜂,你真蠢,它在你宗門玩兒得開心呢,你毫無察覺?!?/p>
林恒不說話了。
他也被自己的愚昧和盲目蠢到了。
一直以為整個宗門都盡在他的掌控之中,卻沒有想到。
這么個大詭在他宗門呆了近一年。
他卻毫無所覺,甚至還要外面的人來提醒自己:家里進賊了,才恍然察覺。
林恒的眉頭深深皺起。
有點沉默了。
洛遁空道:“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這個事情,以及商量一下我們要不要撤。”
林恒抬頭看他:“真要放棄?”
這顆星球布局這么久。
他實在有些不舍得。
洛遁空反問:“你要跟它爭?”
林恒:“……”
想爭,但也爭不過啊。
洛遁空看林恒這個糾結,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玉蜂,我們幾千年的老對手了。當初因為偶然,共同降落在了這顆星球上,你爭我奪?!?/p>
“我本來想跟你斗到底,不論是輸還是贏,我都能坦然接受。”
“但現在加入的是大蝴蝶?!?/p>
“你我都知道大蝴蝶是什么詭族,我也不是那么下作的人,因此來跟你講一聲?!?/p>
“雖然說是商量,但我們這一支大概會撤離。”
“你也好好考量一下吧?!?/p>
“希望,以后我們不要選到同一個星球。”
“以后都不用相見?!?/p>
說完,也不等林恒再有什么別的反應,直接轉身離開了。
雖然他這次過來,說是和玉蜂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但實際上,他的心里已經有了選擇。
必須要撤離。
這個地方,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了。
他們詭族,生命很長很長,只要靈魂還在,就能不斷地更換軀殼活著。
但如果被大蝴蝶這個殘暴的瘋子殺了。
就什么都沒了。
所以,離開,才是最正確的選中。
林恒站在原地,目送著洛遁空離開,什么都沒有說。
心里只覺得翻江倒海。
一片蒼涼。
他們要走嗎?
不過也正常,知道大蝴蝶的所有詭族,都會做這樣的選擇吧。
那自己……
要走嗎?
他快馴服這具軀殼了。
等到馴服,他就能用很久很久很久。
他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最強者,發揮出自己所有實力。
是所有渺小人族眼中所謂的“仙”。
唾手可得的自由和地位,讓林恒難以抉擇。
他沉默地坐在原地。
陷入糾結。
這一坐,就是四天。
林恒依舊沒有想出來任何辦法來對付大蝴蝶。
而此時。
清風宗眾人回來了。
比起去的時候的垂頭喪氣,回來的所有弟子,每個人臉上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拿了第一啊,怎能不開心。
每個人都得到了宗門大比的獎勵。
而賭桌上的靈石,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帶著靈石走的時候,賭桌老板眼睛都是血紅的。
這也太多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賠。
那么多人的靈石扔進來打了水漂,都是用打水漂的那些靈石給清風宗眾人付的靈石。
莊家這一把是穩賺了。
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