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室透出的火光落在地面,紅彤彤的影子扭曲可怖。
就在白笑生要踏入石室的剎那,背后響起了蘇櫻兒的聲音。
“四師兄!不好了出事了,你們快跟我上去。”
葉璃目光審視,這么巧,他們剛要找到她,蘇櫻兒就出現了。
面對突然出現的蘇櫻兒,白笑生同樣面露防備,“出什么事了?”
蘇櫻兒語調很是焦急,拉著白笑生的手臂朝相反方向走。
“來不及解釋了,你們再留下去會有生命危險我們快走!”
一聽會死孫運嚇得夠半死,“聽小師妹的準沒錯,我們快跑吧!”
話音剛落孫運就沖了出去,三步兩步就沒了蹤影。
白笑生被蘇櫻兒拉著走了幾步之后,甩開了她的手。
“要走你走,我要留下來找二師姐。”
蘇櫻兒還想故技重施,一臉痛心道,“四師兄,二師姐對你絕情我可以原諒她,但是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害你送死!”
“聽我的,跟我走!”
這次她還沒碰到白笑生的手臂就被他厭惡甩開,“你憑什么說二師姐絕情,你來蓮花門才一年,你有什么資格評價陪著我們長大的二師姐?”
蘇櫻兒被罵愣了,完全想不通平時一直笑面示人的白笑生為什么會突然對她這樣疾言厲色。
她試圖再次勾起白笑生對葉璃的厭惡,“四師兄你忘了,幾個月前你輸掉了母親配劍,二師姐不僅無動于衷,還對你惡語相向,是你親口說她沒有人性的啊,我只是關心你,我……”
“住口!”
不提這件事白笑生還能保持理智,一提起他徹底爆發了,指著蘇櫻兒恨聲道,“要不是你拿著那把劍撒謊說是你把劍贖回來的,我怎么會誤解師姐!”
蘇櫻兒被戳穿謊言,面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不過她馬上恢復了鎮定,無辜道,“我沒有撒謊啊,那把劍就是我贖回來的,四師兄,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的謊言蒙蔽,誤會我啦。”
“我是被蒙蔽了,但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你!蘇櫻兒!”
蘇櫻兒不見棺材不落淚,可憐兮兮的搖頭,“我沒有,那劍真的是我花光了積蓄贖回來的。”
“呵。”
白笑生冷笑一聲,“既然你說那配劍是你贖回來的,好啊,那我問你,你是從誰手里贖回來的?”
“這,好幾個月過去,我已經忘了。”
“那你花多少靈石贖回來的總記得了吧!”
“我只記得是我全部的錢,具體的,我沒數……”
蘇櫻兒努力自圓其說,但白笑生已經不會相信她了,厭惡道,“這些解釋,你還是留著回去跟大師兄他們說吧,等我找到師姐回蓮花門,一定會告訴他們每一個人你的真面目!”
說完他不再理會蘇櫻兒,轉身朝著石室去。
他急著去找葉璃,沒注意到此刻蘇櫻兒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狠毒。
不!
她好不容易才獲取他們的好感,好不容易才成為清羽真人的弟子,馬上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誰都不能破壞這一切!
葉璃看到蘇櫻兒從儲物囊里拿出一樣法器,朝白笑生的背影無聲靠近。
看清她手里的東西,葉璃瞳孔放大。
這是……銀蓮鐺!
是清羽真人在拜師大會上親手傳給蘇櫻兒的法器,里面有清羽真人注入的靈力,哪怕是凡人也能發揮出化神期的攻擊力!
“白笑生!小心!”
石室內,白笑生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那巨大的祭臺吸引。
祭臺中央,女人身上帶血的道袍換成了一襲花紋極其精致的紅衣,頭上是工序繁瑣的金冠,頭頂香爐散發著裊裊青煙。
好似即將成親的新娘子。
走近一看,上面躺著的正是失蹤多日的葉璃。
白笑生驚了,“師姐!你怎么了!”
他急切的去碰葉璃的手,下一秒就被她的體溫驚住。
為什么會這樣冷,完全不像是活人……
就在白笑生震驚之際,一股強大的靈力重擊他的背部。
“笑生!”
葉璃眼睜睜看著化神期的重創將白笑生擊倒在地。
白笑生趴在地上,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七竅流血。
他怎么爬都爬不起來,視線里,一雙粉白繡鞋出現在他面前。
蘇櫻兒對上他不敢置信的眼神露出個笑,“不要這樣看我,我都已經勸你跟孫運一起出去了,可是你不聽呀。”
白笑生吐血不止,“你……你對師姐做了什么……”
蘇櫻兒見他沒死,又從儲物囊里拿出那把雙生女劍,“你不是想見葉璃么,只要你死了,就能見到她了。”
白笑生瞳孔震動,師姐她死了?
不,不可能的,師姐不會死的!
他吃力的看向祭臺,可如果師姐不是死了,為什么她會以那樣詭異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躺在那。
又怎么會看著他受傷無動于衷……
想到那日師姐發出的求助符,白笑生心里涌起一種巨大的恐慌。
所以師姐不是因為嫉妒小師妹才發求助符,而是她真的遇到了危險!
那時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跟元策一起嘲笑師姐的計謀太爛,還打賭她回來是會被師尊罰鞭刑還是水刑。
“師姐……”
他悔的肝腸寸斷,雙目含淚,狼狽的朝著祭壇爬去。
蘇櫻兒見狀諷刺一笑,“四師兄,看你現在的樣子還真是愛戴你的師姐呢。”
白笑生正沉浸在葉璃死了的悲痛中,聞言低吼道,“住口!師姐都是因為你才死的!你這個兇手,不配提師姐的名字!”
蘇櫻兒掩面嬌笑不止,“我?呵呵呵,別忘了,當時無視她求救的,可正是你們這些師父師弟啊。”
白笑生怔住。
是啊,如果不是他們見死不救,師姐怎么會死……
全師門上下,每個人都收到了葉璃的求助符,卻沒有一個人去救她。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兇手!
白笑生失去了求生的力氣,他倒在距離祭臺一步之遙的臺階上,對著葉璃的方向無力的抬起手。
瀕死之際,他眼前一幕幕都是師姐對他的照顧。
他剛上山想家,師姐溫柔的給他唱歌謠,他聽不懂師尊授課時,師姐耐心的帶他練劍……
其實師姐一直很疼他,是他太過貪心。
手垂落。
淚珠滑過他痛苦的臉。
師姐,是我對不起你。
這條命,我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