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兄?”
白笑生沒了氣息,但蘇櫻兒還是不放心,高高舉起了劍。
“四師兄,下輩子見嘍。”
這一擊落下,白笑生就徹底沒有生還希望了。
刀尖距離白笑生胸膛只剩一寸時,蘇櫻兒的劍停住了。
不是她心軟了,而是劍上的強大阻力讓她動彈不得。
在她對面,葉璃抓著劍柄,目光冰冷。
下一秒,蘇櫻兒的劍脫手,徑直朝著她刺去。
“啊!”
葉璃毫不猶豫,提劍直取咽喉。
蘇櫻兒大驚失色,“救命啊!”
剛劃出血痕,“鐺-”的一聲,葉璃手里的劍飛了出去。
同時,森森寒意自葉璃背后蔓延。
她感覺到什么,猛然轉頭,眼前的畫面讓她毛骨悚然。
鬼面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正站在她的背后,死死的盯著她。
咫尺的距離讓她看清了那雙血紅的瞳,如同地獄焰紋般的瞳仁。
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你、沒、死?”
葉璃一身汗毛豎起,感受到危險,警惕后退,“你能看到我?”
鬼面人的視線并沒有跟隨她移動,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葉璃稍稍放松幾分,看來他只是猜測。
蘇櫻兒看到鬼面人,立刻跪下,“多謝尊主救命之恩。”
鬼面人這才將目光轉向她,“是你帶他們來打擾我們的。”
鬼魅一般陰沉嘶啞的聲音嚇的蘇櫻兒臉色慘白,“尊主恕罪,是他們自己找來的,尊主饒命。”
一向巧舌如簧的蘇櫻兒渾身發抖,顯然是對這個鬼面人恐懼到了極點。
“打擾她,該死。”
葉璃甚至沒看清鬼面人是怎么動手的,蘇櫻兒便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樣,臉色迅速漲紅。
在她眼睛開始翻白時,鬼面人猛然回頭,“有人來了。”
蘇櫻兒努力發出聲音,“我……我能支走他們……”
窒息感終于消失。
蘇櫻兒死里逃生,趴伏在地上大口喘氣,“謝尊主,我一定不會讓他們發現葉璃在這里。”
鬼面人不知用了什么術法,下一秒蘇櫻兒跟白笑生都被送到了外面。
葉璃擔心白笑生安危,立刻跟上。
臨走前,她轉過頭,那鬼面人正在撫摸她的尸身,鬼面具后一雙眼無比貪婪。
“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
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讓葉璃哪怕離開洞穴依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之前她以為那鬼面人是她的仇家,可聽他那種瘋狂而占有的聲音,又不像如此。
她有種預感,生前,她一定見過這個人,而且,不只一次。
霧樟林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不遠處,聶紅葉的聲音響起,“白笑生!蘇櫻兒!”
“你們在哪!”
聶紅葉看到白笑生滿身是血毫無氣息的樣子驚了,“快!送回蓮花門。”
-
蓮花門
見白笑生被抬回來,路子庭大驚。
“怎么回事!不是去試煉嗎,四師弟怎么會變成這樣!”
蘇櫻兒不敢說話,聶紅葉來的太急,她還沒來得及補刀,要是白笑生沒死,后果不堪設想。
莫寒年去摸白笑生的丹田,聲音發緊,“四師兄已經沒有靈氣了,好像已經……”
“不可能!”路子庭慌亂打斷他,“元策!快去請師尊過來!”
元策往外跑了幾步站住了腳,“對了!師尊閉關了,他老人家的結界我們誰都打不開啊!”
路子庭脫口而出,“去找阿璃,她一定有辦法。”
說完他才意識到葉璃已經不在蓮花門了。
幾人面面相覷。
此刻他們心中都是同一個念頭,如果葉璃在就好了,葉璃一定能救白笑生。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葉璃就在他們面前,只是他們再也看不到了。
路子庭心中突然有種難言的空落,視線對上一旁的蘇櫻兒。
他握住蘇櫻兒肩膀,“你們不是去找葉璃了嗎?到底發生什么了?”
蘇櫻兒聽到白笑生沒救了,暗暗松了口氣,委委屈屈道,“櫻兒不敢說。”
“都什么時候了,快說!”
“我們,我們在霧樟林遇見二師姐了,是她……”
葉璃沒想到蘇櫻兒居然把這件事扣在她頭上,指著她,咬牙切齒,“蘇櫻兒!你滿口謊言,不怕有報應嗎!”
聽聞這個消息,路子庭幾人震驚不已,“是葉璃把白笑生傷成這樣?”
他們信葉璃嫉妒櫻兒算計她的拜師會,信葉璃不尊師長叛出師門,但白笑生是她看護長大的師弟,她怎么會對他痛下殺手?
就連元策都狐疑道,“小師妹你沒看錯吧?真的是二師姐嗎?”
蘇櫻兒抽噎道,“六師兄是不相信我嗎?你想想,除了二師姐又有誰有本事能把四師兄傷成這樣?”
路子庭被她哭的心軟,柔下聲音,“櫻兒別哭,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櫻兒看了眼床上的白笑生,“我們在霧樟林找到了二師姐,四師兄讓師姐跟他回師門受罰,但是師姐不愿意,我本想幫著勸幾句,誰知師姐竟要殺我……”
說到這她大哭著趴在白笑生的身上,“四師兄是為了保護我才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謊話!全是謊話!
葉璃氣得渾身發抖,可恨她有口難辯。
她環視眾人,希望有人能識破蘇櫻兒的謊話。
路子庭雖移情別戀,但他畢竟跟葉璃相處這么多年,持著幾分懷疑,“葉璃之前不是很疼老四的嗎,怎么會變成這樣。”
莫寒年冷笑一聲,“人不會突然變成這樣,只能說明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她心里根本就沒有師門,沒有我們,她做的那些,不過是惺惺作態,想讓所有人都夸她,崇拜她。”
“就是!”
元策大罵,“這個老妖婆簡直太惡毒了!她能殺四師兄也能殺我們,大師兄你還有什么懷疑的!”
“可是……”
路子庭還想說什么,蘇櫻兒捂著脖頸小聲呼痛。
見到她頸間的傷痕,路子庭急忙讓她坐下查看,“這也是葉璃弄傷的?”他滿眼心疼,“你剛才怎么不說。”
蘇櫻兒垂淚,“要是四師兄能醒過來,我就算被二師姐一劍封喉又如何?我只恨自己太過無能,沒能救下四師兄。”
一邊是對同門痛下殺手的毒婦,一邊是受傷也不肯說的小師妹。
路子庭不再懷疑,失望搖頭,“我先前只知葉璃狂傲善妒,沒想到她居然連做人都不配。我竟差點跟這樣的人結成道侶,簡直是我的恥辱。”
“咳咳咳-”
就在眾人聲討葉璃時,床上的咳嗽聲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畔。
白笑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