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隨著主持人高聲吶喊。
一些昨日看過赤面鬼的看客紛紛瘋狂吶喊嚎叫。
而沒有看過的則是摸不到頭腦,這赤面鬼是哪里的,怎么自己從未聽過?
秦元聽到自己的稱號,便緩緩邁步走上擂臺。
“廢話不多說,另一位選手是.....”
一位同樣帶著面具,手持彎刀的男子跳上擂臺。
面具空洞之間流露出的眸子殺機四溢。
“你便是擂主?赤面鬼?看起來也不怎么樣么。”
秦元懶得理他,浪費口舌。
片刻后,主持人終于說完廢話,宣布戰斗開始。
只見那人周身靈力爆發,手中彎刀回轉,迅速沖向秦元。
秦元眉頭突然緊皺,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那人見狀,獰笑幾聲,以為這赤面鬼被自己嚇呆住了。
不只是那人這樣以為,連坐臺上的許多看客也這樣以為。
“那赤面鬼為何一動不動?莫非被嚇懵了?”
“哈哈,這就是你們剛剛狂吹一氣的赤面鬼?”
“動啊!快動啊!我全壓你身上了!!”
“以我觀察,那手持彎刀之人用了什么奇淫秘技,定住了赤面鬼!”
那手持彎刀之人聽不到這些,只以為這赤面鬼是水貨。
于是靈力極速催動,彎刀滑過,刀罡閃耀,兇猛一刀斬向秦元脖頸。
唰!
一道凌厲劍光一閃而過,秦元出現在那人身后。
手中長劍已經收回鞘中。
那人臉上還帶著猙獰譏諷的笑容,眼中殺意濃厚。
只是額頭上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貫穿額頭到后腦。
噹啷一聲,那人手中率先彎刀掉在地上,隨后尸體倒地。
全場坐臺看客嘩然,眼中露出震撼。
“一劍就殺了?這.....”
“這赤面鬼打的好狂!完全看不起對方,殺死對方甚至不需要太多動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又發財啦!”
擂臺之上。
秦元皺著眉頭,轉頭看向倒地尸體。
此人非常之弱,估計在通脈一層,可氣息極其虛浮,可謂之弱到極點。
甚至連自己的動作都看不清。
怎么會找這么弱的對手跟我打?
坐臺看客爆發出劇烈歡呼,秦元充耳不聞,而是對主持人招招手。
主持人自然知道此人被‘那位’所看重,連忙小炮過來。
“我且問你,為何今日對手如此之弱?”
“弱?”
主持人一愣,秦元一句話給他問懵了。
對手弱點難道不好嗎?
非得找個極其強悍的,給這赤面鬼打死了怎么辦?
難道這人就一點不怕死嗎?
主持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秦元。
秦元眉頭微皺說道:“去,把下面的對手換成強一些的,我不需要任何照顧。”
今天第一場的對手如此之弱,秦元自然以為是那華服青年暗中操作。
但秦元并不需要這種操作,他來此的目的就只有兩個。
第一,賺取靈石。
第二,增長戰斗經驗。
如若剩下的都是這種貨色,別說三個,就算讓他殺上一天,除了讓他手底下再死上幾個人之外。
毫無意義。
主持人無奈,只能按秦元所說,掏出傳訊靈器,跟后臺溝通現在的情況。
而就在這座擂臺場地的一處隱秘高臺之中。
昨日那名華服青年正懶散的坐在一處躺椅之中。
旁邊還有兩位窈窕女子,一個喂酒,一個喂水果。
好不快活。
這時,旁邊一位侍從快步走來在華服青年耳邊說了些什么。
華服青年眉頭挑動一下。
笑道:“告訴他,讓他不要多想,本公子可不會做這種事。”
“那第一位挑戰者,純粹是意外罷了。”
“他想要強的,那便給他換個厲害的。”
隨后華服青年語氣慢慢變冷。
“還有,這是誰引進的選手,為何如此之弱,別說抗住幾劍,連赤面鬼的動作都看不清。”
“水平越來越差勁了。”
旁邊侍從聽得頭頂微微冒汗,連忙稱是。
而擂臺這邊。
主持人向秦元復述了上頭傳來的話。
秦元眉頭松開,一想也對,不可能每一把都能遇到高手。
這種水平稀松的人多的是,自然會可能碰見。
隨后秦元點點頭,向主持人說道:“知道了,可以繼續了。”
主持人松了口氣,對于這位,他沒什么辦法,畢竟人家實力強不說,還得到了上頭的看重。
回到擂臺中央,主持人沉吟一番,高聲喊道。
“太弱了!實在太弱了,能不能給我來點更強一點的對手?”
“這是剛剛赤面鬼選手的原話。”
“沒錯,以赤面鬼的實力,這種水平的武者,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來角斗場會給他安排更強的選手!”
“接下里有請!鎮山老猿!!”
聞言,一部分看客歡呼起來,顯然是見過此人角斗。
秦元放下心來,有觀眾認識,說明此人至少是贏過幾場,且留下此人強悍的印象。
如若不然,看客怎會為弱者歡呼?
果不其然。
一名衣衫破破爛爛的白眉黑發老人持棍跳上擂臺。
只見這名老者佝僂著身子,四肢卻是極長,手持一根鑌鐵棍。
身上衣衫很舊,上面打著補丁,但是有些地方卻破破爛爛,顯然剛剛在別的擂臺打過一場。
這被稱為老猿的白眉老人看似隨意站著。
可秦元能看的出,此人一呼一吸伴隨著身體晃動,實則已經拉開架勢,隨時準備出手。
老猿面無表情的望向周圍觀眾。
最終在秦元身上停下目光。
眼中閃過悲戚,隨后又瞬間隱去。
秦元詫異,觀察到老猿眼中那絲悲戚,有些不明所以。
思索記憶,自己應該是不認識這名老者。
更何況自己現在戴著面具,說話聲音也都是故意粗著嗓子,秦元知道有些人能從聲音中分辨。
也最多能聽出是個年輕人,定然是分辨不出原本聲音的。
正當秦元思考之時。
那老者開口問道:“年輕人,你不怕死嗎?”
那老者聲音沙啞干枯,中氣卻足。
秦元只當這老者與其他人一般,想要賽前先嘲諷兩句。
便回應道:“自然不怕,怎么?難道你怕了?”
卻沒成想老者竟回應道:“我怕。”
老者望向四處看臺。
看臺之上眾生百相,怒吼的,興奮的,失落的,嚎啕大哭者比比皆是。
“我本是兵器戰的擂臺選手,并不決出生死。”
“此刻來到這里進行生死斗,自然怕死。”
秦元聞言神情一黑,眉頭緊皺。
“他們逼你來的?”
老者搖搖頭否認。
“并非如此,他們加了很多靈石,并許諾,即便我死了,這些靈石也會給予我的家人。”
聞言秦元一怔,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老者又說道:“我說這些,并非是讓你手下留情,只是想告訴你,不要以為我是個老頭子,便粗心大意。”
“我怕死,所以我會全力以赴,殺了你!”
老者眼神突兀變得凌厲。
秦元默然片刻,隨后低頭輕笑。
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
此刻,主持人宣布比賽開始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