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下等人知道什么!我女兒的優(yōu)秀,你們拍馬都趕不上,我女兒能拍節(jié)目給你們看是你們的榮幸,你們竟然還真的評價起她來了,簡直不知所謂。”
祁母氣得不輕,直接拿著手機找到祁父。
“老祁啊,你快看看,你女兒在網(wǎng)上被人罵了啊。”她舉著手機屏幕在祁父眼前晃,“趕緊讓你助手去聯(lián)系水軍,讓他們多為女兒說好話,不能讓女兒受委屈。”
祁父正在書房忙碌。
此時的他可完全沒有最開始時候的意氣風(fēng)發(fā),現(xiàn)在的祁父滿面憔悴,白發(fā)叢生,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好幾條。
他被屏幕閃的眼睛花,但事涉祁聽雨,這個花費心思培養(yǎng)起來的女兒,還是忍著不耐結(jié)果手機看了看。
評論對祁聽雨確實很不友好。
祁父蹙起眉頭,問祁母,“發(fā)生什么了,怎么會有這么多人說聽雨的不好?”
“都是這些下等人嫉妒咱們聽雨太優(yōu)秀了!”祁母氣道,“你別管這些,趕緊讓你助理去聯(lián)系水軍控制評論。”
祁父神色難看了一瞬,抬手揉著眉心,“孫助離職了,目前助理的位子還沒人頂上。”
“孫助離職了?!”這比祁聽雨挨罵還讓祁母震驚,“他可是跟了你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怎么會離職?”
“別的集團許諾他更高的職位,更高的薪水……”
“他這不是叛徒嗎?”不等祁父說完,祁母便尖聲喊道,“咱們家養(yǎng)他那么多年,他拿了多少好處,說叛變就叛變了,還是不是人!老公,你怎么不控告他?”
“媽,人家是正常離職,也沒有泄露咱們公司的機密,拿什么控告人家?又憑什么控告人家?”祁淮秋推門走了進來,正好聽見母親的叫喊,當(dāng)即覺得頭疼。
祁母不服,“要是沒有你爸的提攜,他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職員,哪里會成為人人尊敬的孫助,他受了你爸的恩惠,就是咱們家的奴才,放在古代,他這樣背主的行為就是逃奴,咱們是可以隨便杖殺的,現(xiàn)在只是控告罷了,有什么不能的。”
“您也說了那是古代,現(xiàn)實是孫助理沒跟咱們家簽賣身契,爸當(dāng)年提攜他也是因為他工作能力出眾,嚴格算起來,孫助理這些年幫咱們公司解決了不少危機,還簽了好幾個重點項目,幫著集團更上一層樓,他是集團的功臣。”
“他干得這么好,為什么離職?咱們家又沒有欠他的好處。”
祁父、祁淮秋對視一眼,低頭不語。
原因他們知道,自然是因為祁氏集團最近衰落地厲害。
這幾個月以來,祁氏就像著了魔一樣,項目一個接一個地沒,再也沒有新項目開始,股票一跌再跌。
其他公司望風(fēng)而動,迅速搶占祁氏的市場份額,眼下的祁氏岌岌可危,一個不小心就得宣布破產(chǎn)。
人往高處走,這段日子離職的公司骨干可不止孫助一個。
可這些都不能跟祁母說。
說了她也只會罵那些公司沒良心,趁人之危,都是胡說八道,一點幫助都沒有。
祁父煩躁地將祁母打發(fā)出去,書房一下子安靜下來。
“淮秋,跟嘉禾公司的合作談得怎么樣?”
祁淮秋搖頭,在祁父對面坐下,“他們不愿意將項目分給我們。”
“我們低下頭合作,他們還不愿意,換做以前,嘉禾這樣的小作坊我們祁氏能看得上眼?”
祁父突然沉默,深深嘆了口氣,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彎了下來。
驕傲了一輩子的人,此刻不禁眼眶發(fā)熱。
現(xiàn)在祁氏,竟然連小作坊都看不上了,難道他真的要申請破產(chǎn)么?
祁氏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不想輕易放棄,更無法想象沒了祁氏,退出上層圈子后的自己,會過怎樣的日子。
這段日子,他一直忍不住響起祁緲離開祁家別墅那天說的話,她說祁聽雨命格不好,和她維系親屬關(guān)系,必將被她的命格所影響,整個祁家都會走向滅亡。
起先他并不相信,祁氏剛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他也覺得都是正常現(xiàn)象,一個企業(yè)不可能每個項目都順利。
可最近幾個月他做什么都不順,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差,祁母每次出門,不是遇上高空拋物就是遇上車禍,最近一次還被人認錯,平白挨了一記悶棍,在醫(yī)院住了半個月。
遇見的事故多了,祁母最近都不敢出門,這才窩在家里看綜藝。
祁淮山自從失蹤一天一夜回來后,也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吃喝都是傭人送進房間里,問了幾次,他都不說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每天做噩夢,整個人精神萎靡的厲害。
全家狀態(tài)最正常的也就祁淮秋和祁淮林兩人了。
祁父暗中觀察過,祁淮秋自從被祁緲趕回來后,甚少和聽雨接觸,甚至有些故意躲避的意思。
祁淮林更是因為工作的原因長期不在家,沒機會和聽雨接觸。
這讓他內(nèi)心的天平忍不住往祁緲那邊傾斜,內(nèi)心開始產(chǎn)生動搖。
這段時間他一直有意無意地躲著聽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竟真的覺得身體好了些。
思忖良久,祁父似是妥協(xié)了,對大兒子嘆氣道:“淮秋啊,這兩天,你去找個大師,把人請到家里來,記得要保密,別讓聽雨知道。”
“爸?”祁淮秋何等聰明,當(dāng)即便明白了父親的想法。
他有些高興,“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辦好。”
祁父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祁淮秋出門后立刻聯(lián)系人,尋找到底最有名望的大師,這對祁家來說,很有可能會是最后一搏,必須要找個有真才實學(xué)且值得信任的人。
——
祁聽雨并不知道祁父已經(jīng)對她產(chǎn)生了懷疑,此時的她正走在回宿舍樓的路上。
這段路上有一道后巷,是宿舍通往食堂的必經(jīng)之處,來時一切正常,回程時她聽到巷子里傳來一陣怪異聲響。
有些悶,像是拳腳落在肉體上的聲音,還伴隨著女孩子的嗚咽。
有人在巷子里打架?
祁聽雨朝那邊看了一眼,什么都沒看見。
就算有人打架,也不關(guān)她的事,她才不會多管閑事呢,萬一弄臟身上的新衣服怎么辦。
祁聽雨打算當(dāng)做什么都沒聽見,直接走過去。
攝影師看看巷子,又看看她的背影,委婉提醒,“祁小姐,您現(xiàn)在是學(xué)校的工作人員,學(xué)生們見到您都要禮貌稱呼您為老師的,我覺得,您可以過去看看,沒準能阻止一場暴力事件。”
攝影師從前從事的是社會新聞的拍攝工作,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才轉(zhuǎn)行到綜藝節(jié)目拍攝上面來的,他曾采訪過一起校園霸凌事件,一下就能聽出巷子里的聲音,是多人單方面進行毆打行為發(fā)出的。
他們現(xiàn)在趕過去,或許能挽救一個可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