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林溪”明顯一怔，隨即怒火頓起。
“你究竟是怎么看穿我的！”祁聽雨的指甲深深掐進祁緲的肩頭，鮮血順著她的指尖蜿蜒而下，在祁緲雪白的衣襟上暈開刺目的紅。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猙獰如惡鬼，“我明明連容貌都改了！”
為了換成這張臉，她承受了多少非人的痛苦，從接近祁緲以來，她自認偽裝的非常好，旁人根本不可能把兩張毫無相似之處的臉聯系在一起，因此她總有種愚弄了祁緲的高傲感，可此時才知，她竟然早就知道是她了？
這讓祁聽雨無法接受。
祁緲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銳利如鷹，直直地盯著祁聽雨，“你的臉變了，但有些東西是改不了的。”
她頓了頓，似乎在強忍肩頭的疼痛，緩緩說道，“比如某些習慣性的小動作，比如你偷偷看向我時的眼神……那種熟悉的、充滿仇恨的眼神，即便換了張臉，也掩蓋不住。每次你看著我，都好像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如此明顯，我想不發現都難。”
祁聽雨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從未想過，自己精心偽裝的一切，竟會毀于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
“住口！”祁聽雨徹底被激怒，她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一閃，便要朝著祁緲的咽喉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沖進暗室。
“住手！”來人一聲怒吼，聲音很熟悉。
祁聽雨動作一滯，回頭看去，待看清那人后，眼神有一瞬將的晃動，“二哥？”
來人正是祁淮秋。
“聽雨？真的是你！？”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猜測，方才也聽見了那許多，祁淮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你對自己都做了什么？”
祁聽雨嘲諷一笑，“你為什么想知道這些？你們心里不是只有祁緲么，你不是不要我這個妹妹了么？那么我變成什么樣，跟你有什么關系？”
“聽雨，”祁淮秋眼神復雜，心里更加復雜，“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我怎么會不要你，當初即便是緲緲回來了，我們也從沒想不要你，只會將你們兩個一般對待，如果你后面不做那些事，我們本該是和睦的一家……”
“和睦不了！”祁聽雨怒吼著打斷他，匕首直指祁緲，“你們的愛就那么多，她回來了就要分給她，憑什么！那原本都該是屬于我的！”
“不僅是愛，還有祁家的財產，都應該是我的！”
說完，她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朝祁緲刺去。
祁淮秋大駭，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毫不猶豫地撲向祁聽雨，將人撞到一邊，伸手便去躲刀，祁聽雨反抗，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
“說什么會一樣對待，二哥，你就是這樣對我的？我就知道，你們說的那些，都是謊話！”打斗間，祁聽雨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看向祁淮秋的眼神里，再無一絲情感。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下一秒，無數蠱蟲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她體內涌出，全部爬到了祁淮秋的身上。
祁淮秋面色大變，拼了命的拍打，然而打下去的蟲子數量遠遠比不上爬上來的，轉瞬間，他全身上下都被蟲子包裹住了，畫面恐怖又惡心。
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地擋在祁緲身前，眼神堅定，“你休想傷害緲緲！”
這一幕讓祁聽雨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祁淮秋，又看向祁緲，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她舉起匕首，一步步朝著祁緲逼近，“好啊，那今天，我就非要當著你的面，殺了她！”
祁緲清亮的眼眸中，祁聽雨一步步走近，尖銳的匕首猛然朝她的瞳孔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無聲出現在暗室里，眼見匕首就要刺穿祁緲的眼睛，祁聽雨忽然被一股力量撞出，身體在地面上翻滾數米，口中鮮血噴出，與臉頰上沾染的臟土混合。
來人一身黑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模樣，但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敢違背我的命令。”黑袍人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
他緩緩抬起手，祁聽雨的脖頸好似被無形的力量捏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她痛苦地掙扎，“放，放開我……
“我只讓你抓住她，你卻要殺了她，既然敢不聽話，就要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他五指微微一蜷。
祁聽雨只感覺窒息感更重，死亡的威脅撲面而來，恐懼油然而生，祁聽雨怕了，“我，我錯了，饒，求你饒了我……”
黑袍人卻不為所動，他的目光越過祁聽雨，落在祁緲身上，藏在兜帽下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算計，“她不能死。祁緲這樣的天才，若能為我所用，定能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助我登上更高的位置。”
“不，不行……”祁聽雨費力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她不是那么簡單的，你控制不住她……”
黑袍人皺了皺眉頭，“哦？你說我控制不住她？”
他屈指在祁聽雨的眉心一點，祁聽雨頓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臉上滿是痛苦之色，“啊——！好痛……求你，放過我……”
黑袍下傳來低低的笑聲，“你看，你都能在我手下屈服，她又如何不能。”
黑袍人不再理會她，緩緩朝著祁緲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緩，卻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整個暗室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祁大師，好久不見。”
祁緲仰頭看著他，從身形和聲音上看出，此人便是當初在小吃街遇到過的黑袍人。
她笑笑，漫不經心，“也就幾天而已，不算久。”
黑袍人也笑，“事已至此，祁大師就不要逞口舌之勇了，沒有意義。”
祁緲聳肩，簡單的動作下，肩膀上的傷口又涌出一股新的鮮血，“怎么能沒有意義呢，忍著我心里難受，說出來才痛快。”
“哈哈哈，”黑袍人大笑三聲，好似是被她逗笑了，下一秒，笑聲頓停，再出聲，語氣里多了嚴肅，“祁緲，加入我，成為我的傀儡，為我所用。”
黑袍人站在祁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有即將看對手臣服在自己腳下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