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冒牌的徐一清出來后,魏芷殊同淮清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二人神色未變,將他視若空氣,并不搭理。
徐一清習以為常,對他們這樣的冷淡并不在意。
當他看到淮清手中的那一面小小的鏡子時,挑了挑眉,眼中閃過詫異:“是窺靈鏡。”
方才淮清與魏芷殊說的對話他也聽了個大概,知曉他們二人并不知這鏡子的來歷,如今將這鏡子的名字點出,為的就是想要要魏芷殊發問。
可沒有想到魏芷殊卻充耳不聞,反倒是讓淮清將鏡子收起來,事后再做研究。
她寧愿此刻一無所知,竟也不愿求助自己。
徐一清眼中閃過晦澀,他說:“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把這鏡子隨身攜帶在身上。”
裘五從昨日就從師父師娘身上窺出了對此人的微妙態度,也知曉師傅師娘并不待見此人。
雖然師傅師娘說與此人認識,可那模樣顯然并非朋友一類。
該是有什么過節,否則,憑借師傅師娘如此平易近人待人親和的模樣,不可能對他們如此冷淡,甚至是不耐的地步來。
他當即說道:“你管那么多,師傅師娘愿意帶著便帶著,輪得到你在這里廢話。”
為了他肘擊了一下惟牧,說道:“你說對吧?”
對于魏芷殊同徐一清等人的愛恨糾葛,惟牧自是知曉。
他們不愿摻合到他們的糾紛中來,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況且他身上還有裘五這小子給他綁的鏈子,
也不知那鏈子是何來歷,他竟想了一晚上的應對之策,還是拿這鏈子毫無辦法。
只能漫不經心的嗯了聲,敷衍回答。
徐一清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忽而手中出現一根由靈氣幻化而成的鞭子,直抽向了裘五。
他動作太快,快到讓大家沒有意識到他會突然的發難。
裘五更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是因為憑借他的修為根本無法躲過徐一清的攻擊,二是因為在龐大的威壓之下,他只能直愣愣的站著,毫無反抗之力。
這鞭子裹挾著雷霆之勢,直直的朝著他的門面襲來。
若是被擊中,非死即殘。
然而就當那鞭子裹挾著凌厲的風聲襲來時,裘五閉上了眼睛,已經做好了皮開肉綻的打算。
然而過了許久他都沒有等到疼痛如其而來,遲疑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一只纖長有力的手擋在了他的面前,手中正抓著本該席向他門面的那條鞭子。
裘五十分感動:“師傅!”
淮清拽著鞭子,目光森然的望向徐一清,雖然笑著,可眼中卻帶上了幾分凜冽的煞氣。
聽一聲哼笑從他口中傳出,那聲音懶懶的卻又充滿著無盡的危險:“當著我的面傷我的弟子,徐一清,你真當我是死人不成?”
話落,只聽噼啪一聲,由靈氣幻化而成的鞭子竟是輕刻間斷成了幾節,粉碎于空中,最后逐漸化為星星點點消散于視線中。
而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襲向徐一清,使他避無可避,聽轟隆一聲,他整個人竟被沖擊的撞在了房門上。
這一擊動靜不小,竟是直接將門沖破。
門應聲而裂,噼啪兩聲,砸在了倒在地上的徐一清身上。
這一擊淮清并沒有留手,孤兒受到攻擊的徐一清被沖擊在地上之后竟是半晌沒有站起身來。
這番動靜驚動了許清歌與昊天。
二人急忙開門,便看到被門砸在身上,正踉蹌起身的徐一清。
再看緩緩收回了手的淮清,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許清歌當即怒瞪淮清,呵斥道:“淮清,你這是做什么?當眾毆打我御陵峰的大師兄,你當真我御陵峰不敢拿你怎么樣嗎?”
隨后目光又落在魏芷殊身上,他說的是義憤填膺:“小殊,你也看到了吧,淮清這人是非不分,他無故出手傷害大師兄,這樣一個喜怒無常人品堪憂之人,如何能待在你身邊,這樣的人過于危險,你還不過來!”
一旁的昊天點頭附和:“師姐,二師兄說的對,這樣一個人過于危險,你難道想置身于危險之中嗎,師姐,雖然我們往日做了許多錯事,但是我們已經誠心悔改,日后絕對不會再讓你傷心,師姐,你同我們一起。”
聽著二人不分青紅皂白,睜眼說瞎話的指責,魏芷殊都要被氣笑了。
心說冥幽還真是了解這三人的脾性,便是找人偽,竟也裝的這般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若不是她先前看出了異樣,憑借這三人逼真的演技,怕是本尊來了,她也難以分出真假。
面對本尊,若是惹她不高興了,她照打不誤,更何況如今面對這三個冒牌貨的出言不遜,魏芷殊更是沒了耐心。
她握著華清的手緊了緊,拇指頂于刀柄之間,微微用力,只見劍柄微微出鞘。
只是還未等她來得及動作,便聽一聲怒吼響起:
“你們瞎了不成!”
剛經歷過生死之間的裘五此刻除了對淮清的崇拜之外,便是滿心的怒火。
只見他那雙眼中騰升著兩簇火苗,在燃燒著,跳躍著。
他惡狠狠的瞪著許清歌與昊天,恨不得沖上去咬兩口。
事實上他的確想這么做,只不過被一旁的惟牧拉住了。
此刻他無心與惟牧糾纏,他說:“還說什么師兄師弟,就你們這樣的人也配同師娘沾上關系?同你們沾上關系,怕是要對師娘人生中多一處污點。”
許清歌的眼神沉了下來:“你說什么?”
“我說你們眼瞎。”裘五一字一句道:“眼瞎也就罷了,難不成耳朵也聾了?”
說著也學著方才惟牧那番動作,雙手舉在唇邊,做喇叭狀,拔高了聲音說:“我說你們不僅眼瞎,而且耳聾,這次聽到了嗎?”
“你找死!”許清歌雖然在魏芷殊面前低幅做小,低三下四,可還不允許別人在他面前放肆,如今面對裘五的挑釁,哪能容忍得了?
當即就要出手,便見魏芷殊站了出來,擋在了裘五面前:“許清歌,動手之前你最好想一想。”
許清歌感覺到十分委屈:“小殊,你沒聽到方才這小子對我說了什么嗎?你竟如此維護他,那我們算什么?”
“算個屁。”
裘五還在挑釁:“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污蔑他人的人,能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