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二人情難自禁,望我相擁的二人,鴻耀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大祭司則是面無表情的抬手,將裘五的眼睛遮了個嚴嚴實實。
裘五不明所以,扒拉住大祭司的手,好奇問:“你擋著我臉做什么,師傅他沒事了吧?”
裘五的話讓魏芷殊淮清意識到此刻還有人。
二人緩緩的分開。
魏芷殊的臉頰微微泛著紅,淮清則是目光冷冷的掃過他們:“你們怎么還在這里?”
大祭司涼涼一笑,他說:“是啊,我們不應該在這里,我們應該在地底下。”
說著他又便哼笑一聲,無不鄙夷的道:“我說二位,你們二人想要親熱也要分分場合好不好,這里還有好幾個大活人,你們就這樣旁若無人不大合適吧,關鍵還有小孩子在呢,好歹注意些影響。”
裘五對淮清十分維護,立刻說道:“師娘同師傅親熱怎么了?分明是我們不懂事,走,快走,外面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呢,既然師傅已經醒來,我們趕緊出去幫忙。”
說著便要推著大祭司要離開。
末了他對魏芷殊回頭燦爛一笑:“師傅師娘放心,我們不會打擾你們雙修的。”
魏芷殊默默無臉,心中一陣失語。
她想說他們這并非雙休,只是,只是……
“咦,師傅,我們無法出去,這里要怎么出去?”裘五來時并非通過正經路子,而是大祭司帶他過來,如今想要出去,竟是半晌找不著出口,只得將目光再次落在淮清的身上。
淮清站起了身,他說:“來。”
他對裘五招了招手。
裘五走了過去:“師傅?”
“你同我來。”
淮清抬手,見面前出現了一道結界。
魏芷殊意識到他要做什么:“淮清你……”
“她快不行了。”淮清輕聲地說:“總要見一見的。”
魏芷殊目光落在了裘五身上,望著他單純無憂無慮的臉上,心生不忍,她張了張嘴,卻不知此事要如何告知與他。
望著淮清與魏芷殊的表情,裘五摸不著頭腦:“師父師母,你們要帶我去哪里?要見誰呀。”
淮清道:“見了你便知道。”
三人穿過結界來到了一方空間中,望著面前的棺木,裘五一怔。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心中竟生出了些許猶豫,他不禁停住了腳步,手雖然被淮清拉著,但他卻不肯再向前去。
“師傅。”
淮清望向他。
裘五說:“師傅,這棺木里的人是何人。”
“是你的母親。”
裘五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他說:“馮伯說我是被人遺棄在路邊的。”
淮清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這是聽到有動靜發出。
隨后便見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面容清秀,神色溫婉的女子,她望向自己的目光之中,竟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慈愛。
對方臉上帶著笑,盡管什么都沒說,可觸及對方眼眸的一瞬間,無盡的委屈瞬間淹沒了裘五的全身。
他張了張嘴,發現說不出話來,而眼中若模糊了視線。
“裘五。”無名望著裘五,對他招了招手:“你來。”
裘五上前兩步,望著面前的女子,分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孔,可他卻從中窺出了熟悉,他張了張嘴:“無名前輩。”
“好孩子。”無名眼中微笑著,她望著裘五:“你如今長大了。”
裘五看著她的模樣,縱使他修為不高,亦能感知到無名如今氣息究竟有多虛弱,虛弱到他無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你要死了嗎?”
“我早就已經死了。”無名微笑著說:“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我的一縷神魂。”
“我……”裘五剛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是哽咽到讓他無法順利說出一句話來。
眼中也模糊了視線,他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睛,他用力的看著無名。
看著她越發虛弱的身體,抬手似乎想要去觸碰她,卻最終抬到半道又放下了手。
“你會活嗎?”
無名并不想騙他:“應當是不會。”
“那你什么時候會死?”
“很快了。”
無名的視線再次模糊。
他用力的抹盡了眼中浮現的眼淚,再次走近無名,他說:“我不想讓你死。”
無名滿是愧疚的說:“孩子,我很抱歉。”
此刻裘五已是淚流滿面,他抬手去碰無名的身體,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他的眼淚一滴一滴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來:“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很疼吧?”
“好孩子,別哭。”無名想要擦干他臉上的淚水,可卻無法觸碰到他,只是用那雙滿是歉意又慈愛的眼睛望著他,輕聲的說:“我雖不能陪在你身邊,可若幸運得以輪回,說不定我們以后還會再見面的。”
“你騙人。”裘五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的虛弱氣息,他說:“師父曾說過,一個人的三魂七魄若是不穩,極容易魂飛魄散,而如今你只剩一魂一魄,如何能再有來生?”
無名怔然。
裘五接著說:“你當年一直沒有陪在我身邊,如今再次見面卻還要騙我,你,你可真是個壞人,”
聽著裘五的聲聲控訴,無名心中一直不好受,她譴責的望了一眼淮清。
心中想著淮清怎么什么話都同孩子說,如今讓她不好圓過去了。
“我很抱歉。”無名只能這樣說,
“你不用同我道歉,事情變成這樣,不是你想要這樣。”裘五一次次擦干眼淚,認真的望著她:“這些年來,馮伯一直有好好的照顧我,我有好好的吃飯,好好的修煉,雖然天賦不是很好,修為也一直提不上去,可是我遇到了很好的師傅,日后我會跟著師傅更加勤勉的修煉,總有一天會變得很強很強。”
說著他再次哽咽起來:“終有一天我會變得和師傅一樣強的,你,你不要擔心。”
“嗯,我相信你,你是個好孩子。”這一刻,無名也是忍不住濕潤了眼角,她深吸一口氣說:“我一直相信你。”
“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裘五望著她愈發淡薄的身形,話語近乎哀求:“我運氣向來不錯,我將我所有的好運氣都分給你,你不要走,留下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