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兩日的獸潮期已過,在本以為第三日的獸潮期仍會如前兩日那般,可沒有想到第三日的獸潮期遠比他們想象中的更要龐大,更要混亂。
所有的妖獸與邪祟廝打在一起,他們嘶吼著,尖叫著,肆意的破壞著一切。
哀嚎聲與尖利聲充斥著。
所到之處,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
血腥味彌漫,此番場景真真讓人看了脊背發涼。
“沒想到我生平竟然能見到如此震撼的獸潮。”楚昭喃喃,心中說不出個什么滋味。
先前他不是沒經歷過獸潮,只是遠沒有此時來的這般混亂無序。
他之前所經歷過的獸潮期與此刻相比,就仿佛是孩童過家家一般。
錢威滿是慶幸:“還好此方有小師叔的結界護著,這些邪祟感知不到我們的氣息,否則我們怕是也會被一同撕碎。”
他們是天之驕子,他們修為高深,他們有著自傲的資本,可面對這獸潮,卻不敢說一句自己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再這樣數以萬計十萬計的獸潮中,便是能留個全尸已是萬幸。
相比于他二人,裘五的生活環境極為單純,關于獸潮一事,他也只是聽馮伯曾經說過,也在一些書籍的記錄中看過,可那僅僅是冷冰冰的記載。
即使看了,心中也并無多大的觸動。
可如今這獸潮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時,他才知心中的震撼有多大,又有多么的恐懼。
“小子。”小啾將手搭在了裘五的身上。
裘五扭過頭看他。
小啾微笑問:“想不想變強?想不想脫胎換骨?想不想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裘五自然想。
“你有什么辦法?”
小啾一指外面正在廝殺激烈的獸潮,食指畫了一個圈,說:“只要在里面殺出重圍,恭喜你,就可以獲得重生。”
裘五瞪口呆。
他望著獸潮,只見一只體型碩大的妖獸自他面前呼嘯而過,陰影投照在他的身上,他微微仰頭目送著那巨大妖獸的離開,喃喃道:“的確可以重生了,若是時間趕得及,說不得可以轉世投胎。”
“怎么樣?要不要試試?”
“你在開什么玩笑!”楚昭眉頭狠狠的皺起:“他修為幾何?讓他在這獸潮中走個來回,怕是一出院子就要被踏成肉泥。”
“這話不能這么說,要知道風險與收獲并存。”小啾說:“想要變強就要承擔風險,怎么樣,考慮一下?”
楚昭想說對方可真是個瘋子。
就見裘五僅僅是思考了一瞬間便飛快的點頭:“我愿意。”
“你瘋了?”楚昭看他。
“小啾說的不錯,風險與成果并存。”
若是成了,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變強,可若是失敗了……
“我若是不在了,師傅一定要除掉冥幽。”
不待淮清回答,小啾便說:“這個你放心好了,冥幽一直是我們的目標。”
“那好。”裘五望著外面混亂的獸潮,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走向大院子大門。
楚昭見裘五已下定決心,他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急切道:“小師叔,你難道就任由他這般胡鬧嗎,裘五會死的!”
“你呢?你要不要試試?”淮清將目光落在楚昭身上,繼而掃過錢威昊天,聽他聲音淡淡:“此番正是實踐的好機會,錢威,你的修為已到達瓶頸期了吧?楚昭。你也是。”
楚昭同錢威對視一眼。
此刻裘五方踏出院門一步,他的氣息立刻被妖獸捕捉,瞬間有無數只妖獸朝他兇狠的撲來。
裘五雖然修為低,但他面對撲來的妖獸絲毫不懼,拔劍便贏了上去,只是剎那間,他便被妖獸淹沒。
僅僅是瞬間,隨著劍光的出現,周遭妖獸瞬間慘叫一聲,裘五渾身浴血,主動沖進了邪祟中。
在楚昭的印象中,裘五是弱小的,需要保護的師弟,可此刻沖入妖獸群中的他身影是那樣的挺拔無畏,仿佛沒什么可以阻擋他的腳步。
他看著裘五一次次被妖獸包圍,又一次次的沖出,心中大受震撼。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在燃燒。
原本需要斟酌的決定,幾乎不需要任何考慮,脫口而出:“我去!”
同他一起出聲的還有錢威。
錢威勾唇,眼中帶著桀驁的笑:“師弟尚有如此勇氣,我這個做師兄的焉能落后?”
說著,便率先走到院門口。
楚昭連忙道:“師兄等等我!”
小啾將目光落在昊天的身上,道:“你不去?”
“我從不參與這種無聊的游戲?”昊天眉宇淡淡,神色分外不屑。
但還是朝著外面走去。
望著幾道身影廝殺在獸潮中,小啾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道:“你身上的責任重大,若是他們出了好歹,那些老東西怕是不會放過你。”
淮清目光落在小啾的身上,見她嘴角噙笑,儼然一副看熱鬧的姿態,他冷靜的陳述:“是你的提議。”
“誰又能證明呢?”小啾雙手一攤,她笑得越發狡黠:“人是你帶走的,是在你手中出的事,這么一想,你百口莫辯啊。”
“他們不會出事。”淮清篤定。
小啾笑了:“這么肯定?以你一人之力也許能在這獸潮中殺出重圍,可若是保護這幾個小家伙,便是連你也有些勉強,”
“不是因為我。”淮清目光落在在獸潮中廝殺,神色狼狽,頃刻之間成為血人的幾人,道:“他們能活下來,不是因為任何人的保護,他們可以讓自己脫困。”
小啾笑望著他:“看起來你很相信他們。”
淮清也笑了,他說:“你不也一樣?”
“不然你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淮清望著裘五一次次跌倒又爬起來的身影,又看到楚昭錢威等人時時照顧相互幫襯的模樣,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笑意:“只有在絕境中才可能發揮自己的力量,也只有在生死攸關之際才能讓他們明白一些道理。”
“修真界如今的環境并不適合這些孩子們,人心的魑魅魍魎,算計頗多,這樣一份互幫互助,相互扶持的感情,十分難得。”淮清說。
“是啊。”小啾點頭,嘆了一口氣:“只是希望他不要怨恨我才是。”
見她難得有幾分心虛的樣子,沒忍住,淮清笑出了聲,他說:“怨恨你什么?怨你將他們當做魚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