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魏芷殊被一陣吵鬧聲吵醒。
開門的瞬間陽光涌入。
清晨的陽光格外刺眼,魏芷殊本能抬手擋住眼睛。
“你來這里做什么?我們不歡迎你們,快走。”
楚昭聲音滿是不悅。
“小殊還在休息,三位請回吧。”
姝雨雖然客氣,卻不曾讓步。
那是……
許清歌昊天?
還有一個并未見過的陌生男人。
“小殊,小殊!”許清歌看到魏芷殊后瘋狂擺手,大喊,面上驚喜溢于言表。
“你們來這里做什么?”魏芷殊蹙眉,顯然并不歡迎他們。
許清歌面色一僵,繼而道:“小殊,我們聽說了一些傳聞,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
魏芷殊不耐:“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們什么,離開這里。”
昊天見她這幅模樣,恨得咬牙切齒:“魏芷殊,你別不知好歹,若不是大師兄要來,我們才不稀罕來你這破地方呢!”
“徐一清也來了?”
魏芷殊瞇眼,視線落在同他們站在一起的陌生男人。
此人身材高大,氣質凌冽,雖未說一句話,但那一身氣勢卻格外彰顯存在感。
魏芷殊笑了:“徐一清,你不是自詡光明磊落,怎么如今也干起這等見不得人的事了?”
昊天大怒:“魏芷殊,你住口!什么大師兄,方才是我說錯話了。”
被認出來,徐一清沒有異色,似篤定魏芷殊會認出他來。
那雙沉沉眼眸盡是她的模樣。
他說:“聽說你同淮清結為道侶,此事,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楚昭覺得御陵峰這些人簡直有病。
大師姐尚在御陵峰時,不見他們關心,如今倒是上桿子來了。
誰稀罕。
“我要你說。”
徐一清望著魏芷殊:“小殊,此事可是真的?”
魏芷殊笑了,歪頭看他:“徐一清,你想得到一個什么答案?”
徐一清道:“你年紀尚小,識人不清,莫要被人騙了,淮清并非你看到的那般單純,你——”
“你放屁吧就!”
楚昭忍不下去了,若非姝雨攔著,怕是要沖到徐一清面前同他理論:“我們小師叔再怎么樣,也不會做出傷害師姐的事情,不像某些人,打著大義的名頭,行著磋磨人的手段,是,你們御陵峰的人出淤泥而不染,旁人都是心思深沉之輩,誰能比得過你們御陵峰的諸位啊。”
陰陽怪氣,極盡嘲諷。
昊天沉下了臉,當即要拔劍,被徐一清阻止。
“大師兄,這小子這么侮辱我們,你怎么能忍?”
楚昭并不怕他:“想打架?好啊,我奉陪。”
氣氛劍拔弩張起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魏芷殊并未有什么給人當戲看的愛好,當即道:“楚昭,關門,送客。”
“聽到了嗎,大師姐不想見你們,快走。”
楚昭欲要關門,下一刻只覺一陣風拂過耳畔。
后知后覺的,耳朵似有溫熱的液體落下。
抬手一抹,是刺目的紅。
楚昭大驚。
徐一清竟以靈氣為刃傷了他!
徐一清雙眸淡漠,并未將楚昭放在眼里,仿佛是在清理路邊的障礙物般的口吻道:“讓開。”
觸及徐一清的眼眸,莫名的,楚昭心下一顫。
下一刻,一道破空凌氣從身后傳來,不待楚昭躲閃,便擦著他的身體閃過一道身影。
鏘——
刀劍碰撞的聲音在空中激發出了火星。
眾人未反應過來時,魏芷殊持著華清已同徐一清交手數十來回。
刀光劍影,火星四濺。
在場眾人瞧著這一幕無不差異
楚昭皺緊眉頭:“這人真的是徐一清?他不是已經被廢去修為了嗎?”
徐一清被廢去修為是他們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一個人不可能短時間內修為提升如此快,要么,這人不是徐一清,要么,便是當時行刑長老作了假。
楚昭更傾向前者。
砰!
徐一清連連后退。
魏芷殊持劍背于身后,冷冷望著他:“徐一清,你本該修為被廢,如今你哪來的修為?”
她眼中閃著寒光,毫不掩飾殺意:“你修了邪法。”
“你胡說什么!”昊天吼道:“大師兄天賦異稟,只許你散去修為重新修煉,不許大師兄有了修為?”
魏芷殊笑了:“看來你承認他就是徐一清了。”
昊天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面色一慌,心說魏芷殊好生狡猾,竟敢套他的話!
正欲找補,聽魏芷殊說:“徐一清,我倒是好奇,是誰放你出來的,是青蓮劍尊尋私情,還是……”
“你少胡說八道,大師兄心魔已除,宗主親自探查,你若有疑,倒是去問宗主啊。”
魏芷殊平靜的點了點頭:“既然光明正大,為何不敢以真容示人?”
“徐一清,你還真是只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
魏芷殊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尖銳的話語讓不遠處圍觀的人露出愕然。
都說魏芷殊與御陵峰的人不對付,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啊。
“葉霜為自己所做付出了代價,你卻安然無恙,徐一清,你覺得公平嗎?”
觸及魏芷殊眼眸的厭惡,徐一清眼眸一顫:“葉霜與外族勾結,算計同門,是她咎由自取。”
多么大義凌然,多么義正言辭。
魏芷殊笑了:“的確如此,葉霜為此付出了代價,那么你呢,生心魔是罪過,既然你除了心魔可萬事無憂,那么如此說來,只要葉霜悔過,是否也能重新來過?”
“這怎么能一樣,葉霜那女人罪該萬死,大師兄只是一時走錯了路……”
“你若想讓她出來,我會幫你。”
不待許清歌話說完,徐一清便打斷了他。
望著魏芷殊的目光是那樣的認真,仿佛她說什么,他都會答應。
“惡人回頭是岸便立地成佛,那世間可有公道可言?”一道懶懶聲音響起。
“小師叔。”
楚昭喚了聲。
淮清走到魏芷殊身旁,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帶微笑,十分挑釁:“你怕是想錯了。”
“比起讓葉霜出來,她更想讓你同葉霜般受盡折磨。”
淮清眉眼飛揚,帶著少年意氣,望著徐一清,一字一句道:“最好在無人注意的角落中,不礙任何人的眼死去。”
“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