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雨來。”
似是感覺到了姝雨的不自在,鴻耀面帶微笑神色溫和的對她招了招手。
見到師尊,姝雨定了定心神,走了過去,道一聲師尊,又同其他幾人問好。
老道圍著姝雨繞了一圈,摩擦著下巴,末了對魏芷殊淮清揮了揮手:“行了,這小丫頭就交給我們,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魏芷殊擔心姝雨的狀況,并不想離開,聽先知道:“師侄無需擔心,這小姑娘不會有事。”
“可是……”
魏芷殊還想說什么,聽青蓮道:“怎么,你難道信不過我們幾個?”
魏芷殊對旁人耐心十足,尊師重道,唯獨對青蓮,時時冷言冷語,此刻也不甘示弱:“劍尊哪里的話,阿雨是師尊的弟子,有師尊在,阿雨自然不會有事,不是誰當師尊都對弟子苛責漠不關心的,我自然不會擔心。”
明晃晃的諷刺青蓮焉能聽不出來,本以為他會發作,可出乎意料的是,青蓮神色十分平靜。
平靜的讓人出乎意料。
鴻耀本已做好了維護弟子的準備,眼下青蓮冷靜,他心中松了一口氣,道:“小殊啊,阿雨交給我們,不會有事的,滄錚那孩子這幾日還念叨你呢,說是有什么東西要給你。”
魏芷殊目光觸及姝雨,姝雨笑了笑,對她點了點頭,無聲的說了聲‘放心’。
魏芷殊道:“如此,阿雨就勞煩師尊照顧了。”
出了養心殿后,楚昭長舒一口氣:“可怕,太可怕了。”
魏芷殊笑他:“怕什么?難不成幾位仙尊還能打人不成?”
“那倒不會。”楚昭撓了撓頭,唏噓:“就是他們的氣勢太強,讓人發憷。”
魏芷殊‘哦?’了聲,湊近他,笑問:“那你覺得是幾位仙尊讓人發憷,還是小師叔讓人發憷的厲害啊。”
“師姐,你可饒了我吧。”楚昭看了眼淮清,發現對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似乎頗為好奇他會怎么回答。
“幾位仙尊氣勢雖強,但目光是慈愛的,小師叔嘛,雖然小師叔也很慈愛,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也很慈愛。”在魏芷殊繼續發問前,楚昭揮舞著手啊啊大叫幾聲:“我忽然想起院子里的衣服還沒收,我先回去收衣服,師姐小師叔,我先走一步!”
望著近乎于落荒而逃的楚昭,魏芷殊哈哈大笑:“小師叔啊,看來你的風評不是很好,看把孩子嚇的。”
淮清笑望著她,回想了下自己往日行事作風,摩擦著下巴:“我平日里很兇?”
怎么把人嚇成那樣?
笑夠了,魏芷殊直起腰身,看到淮清郁悶的模樣,眼中流露出笑意,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笑說:“不兇,你很好,你最好了。”
淮清如何能聽不出她話語中的調侃,點了點頭:“旁人怎么樣無所謂,你不怕就行。”
魏芷殊湊近他,眨了眨眼:“你怎么確定我不怕?”
“你怕?”
“不怕。”魏芷殊搖頭,頓了下:“開始有點。”
淮清‘嗯?’了聲。
魏芷殊同他邊走邊說:“就是在靈泉的時候,我嚇慘了,你那個樣子,當時我就在想,哪里來的瘋子,我若打不過,他不會要吃人吧。”
說著,魏芷殊又開始笑。
回想了下當時的情形,淮清無奈:“當時可沒見你有多害怕。”
“裝的。”魏芷殊說:“當時我被抽了鞭子,身體還很虛弱,你看著就不好惹,可總要裝的像些樣子,先露了怯,豈不是很被動?”
淮清側目。
魏芷殊眉眼舒展,不似初次見面那般尖銳偏激,他笑問:“那現在呢?”
“你說呢?”魏芷殊反問:“大家都以為我們是道侶了,你覺得我會怕?”
淮清郎笑出聲。
他這一笑,屬于少年人的灑脫不羈頓時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著他的樣子,魏芷殊極輕的眨了下眼,正欲說什么,余光看到有人過來,她斂了臉上的笑容:“你們來做什么?”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徐一清同許清歌,身后還跟著個昊天。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昊天并未跟在徐一清身邊,只是遠遠的跟在身后,像是甩不掉的尾巴。
看到魏芷殊時,他眼睛一亮,想到之前她說過的話,眼神又黯了下來。
這些日子他很認真的反省,師姐說的很有道理,他知道自己犯了錯,想要彌補,師姐是那樣的心軟,只要他真心實意的道歉悔過,他相信師姐會原諒他的。
得知魏芷殊回來時,他便第一時間趕來同她認錯,沒想到徐一清動作更快。
他因想起了未來種種,面對徐一清難免帶上不憤。
他年紀小不懂事,受葉霜蠱惑傷了師姐情有可原,可大師兄同他不一樣,大師兄性情素來穩重,怎么也會遭到利用,難不成原本就對師姐有不滿?
越想越是這個道理,連同徐一清便葉看不順眼起來。
二人時時動手,竟也變得家常便飯起來。
從最初大家紛紛勸阻到后來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可見二人的沖突有多么頻繁。
昊天并非徐一清的對手,幾次挑釁被徐一清鎮壓了后,便老實起來。
打不過,難道還躲不起嗎。
就如眼下。
望著魏芷殊,徐一清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眸色沉了沉:“小殊,我有些話想要同你說。”
“我沒什么話想對你說。”說完后魏芷殊拉著淮清便走。
聽徐一清道:“此事同淮清有關,難道你不想聽嗎?”
聞言,魏芷殊停下了腳步,她看向徐一清:“徐一清,看來先前我的話說的不夠明白。”
“我同你沒什么好說的,關于懷青之事還輪不到你來告訴我,即使你說,你覺得我會信你?”說著,魏芷殊勾了勾唇,滿目諷刺:“徐一清,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聽你的話,信你的話,憑你傷我最多,傷我最重?”
徐一清手重重握起,見淮清一只手搭在了魏芷殊的肩膀上,模樣十分親昵:“小殊,你不好奇,我倒是好奇的很呢,徐大師兄不妨說說看,讓我也聽一聽。”
他靠著魏芷殊,目光斜斜的看過來,眉目上揚,十足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