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白若拿著一支玉色的毛筆，蘸著朱砂正在畫符。寫著寫著，符紙自己燃燒了起來。她立刻施法將火焰給弄滅了，這是她今晚寫壞的第五張符了。
“別寫了，你心不靜，寫不好的?！闭颜训穆曇繇懫稹?/p>
白若站起，看到穿著一身白袍的少年從里面走出來。昭昭剛剛沐浴完畢，長發沒有扎起，披散在身后。
純白衣袍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如同玉人般風姿俊雅。他在一張太師椅上坐下，拿起果盤里的一串葡萄，跟白若說：
“給我彈一曲《清心咒》?！?/p>
昭昭摘下一顆葡萄扔進嘴里，金瞳看向白若。
白若說了一聲“是”，她朝著琴案走去。
琴案上擺著一把七弦琴，這琴名為養生主。這琴的琴座也不知用何種靈木制成，散發著精純的木屬性靈力。白若在琴案前坐下，手指在琴弦上一劃，伴隨著琴音響起，點點細碎的綠光從琴座上釋放出來。
白若彈奏起《清心咒》，點點綠光如同螢火般縈繞在她周身。清韻的琴聲，如同流水，洗刷天地，琴上絲絲縷縷的力量從指尖滲入白若的身體，安撫著她躁動的嗜殺之心。
許久后，白若彈完了一曲。
昭昭已經在旁邊泡好了一壺茶，他招手讓白若過來。白若走到這邊，在他對面坐下，昭昭遞給她一杯茶。
昭昭問她：“心情靜了嗎？”
白若捧著白瓷杯，看著杯子里裊裊升起的白氣，輕輕點頭。
沒能殺死柳依依，讓她很是不甘，所以一直無法靜心下來。她總在想，要是那時候出手在利索點多好。
要是出手再快點，柳依依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這樣的情緒積攢在心里無法排解，剛剛彈了一首《清心咒》，現在感覺心情平復了許多。白若知道這是那把養生主的作用，之前昭昭就曾告訴過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閑得沒事干的時候，就彈一彈養生主，能靜心還能養神識。
白若看向昭昭的眼睛，她以為昭昭接下來要跟她說教，卻昭昭說：“這茶葉是我自己種的，你嘗嘗如何？”
“??？”
白若一口都還沒喝呢，趕緊嘗了一口。
這茶水……
好苦啊！！
白若苦的臉都皺起來了，她說：“師尊你種的都是什么茶葉啊，好苦?。 ?/p>
昭昭哈哈地笑起來，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似的，他笑著說：“苦嗎？不會啊，你再嘗嘗?！?/p>
白若搖搖頭，昭昭笑著說：“你再嘗嘗?！?/p>
白若只好再嘗嘗，這次她喝了很小一口，奇怪的是，這次茶水嘗起來一點都不苦了，是甜的，甜絲絲的如同蜂蜜一樣。
咦？
白若眼瞳閃爍出奇異之芒，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又喝了一大口，這次不苦也不甜，像是清水一樣。白若大為吃驚，她說：“這茶水的味道怎么變來變去的？”
昭昭笑著說：“我以人生百態入茶，味道自然是變化無窮。你細品，細品?！?/p>
人生百態入茶？
白若望著昭昭那雙金色的眼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水，這茶水似乎化為了一片巨大的海洋，這片海洋中翻涌起的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人經歷的一生。酸咸苦辣，悲歡離合，盡在其中。
她低頭沉思起來，似有明悟，但是那種感覺太過于撲朔迷離，若驚鴻一瞥，最后沒能抓住。
“這茶水，你多品品，看看自己能喝出幾個味道來。”昭昭笑著說。
白若的杯子空了，昭昭又給她倒滿了。
白若端起杯子，這次喝出的味道是酸澀的。
“每個人喝著茶水，品嘗出的味道都不同?！闭颜颜f。
白若問：“那師尊喝出來是什么味道的。”
“普通茶水的味道?！闭颜颜f。
白若問：“以前呢？”
“什么味道都有。”
她看著昭昭俊美的臉，少年身上忽然有種滄桑的氣息，那種滄桑感仿佛比整個天地都還要古老，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無邊無盡的歲月。
白若呆愣住，這一刻她很想知道昭昭的來歷，她斟酌了一下，問道：“師尊，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昭昭說：“你問吧！”
白若說：“師尊，您是什么修為？”
昭昭狡黠地眨眨眼睛，身上的那種滄桑感立刻消失了，他道：“你猜啊?！?/p>
白若說：“化神？”
少年捧著茶水笑著說：“你再猜。”
白若說：“煉虛？合體？”
少年輕輕搖頭。
“大乘期？渡劫期？”
看到昭昭還在搖頭，她驚叫出聲：“您是仙人？”
修仙者境界分為煉氣、筑基、結丹（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期幾個階段，渡劫成功那就是仙人了。仙人都不對，難道成仙之后，還有更高的境界嗎？白若震驚地想。
“你猜不到的。”
昭昭只是這么說。
“師尊你就不能告訴我嘛？”白若說。
昭昭嘻嘻笑起來：“告訴你也可以，可是看你這猜來猜去，抓耳撓腮，絞盡腦汁的樣子很有趣，還是不告訴你了。哈哈哈O(∩_∩)O哈哈~”
白若：“……”
好幼稚??！
“師尊，你今年幾歲??？”
“你猜啊?！?/p>
“怎么又是這句？”
“反正你猜不到的?！?/p>
————
宋國，晉安城。
陽春三月，晉安城中到處花紅柳綠。
河堤兩邊的柳樹剛剛抽出嫩芽，河面上烏篷船、畫舫、官船穿梭不停。街市上行人絡繹不絕，隨處可見挑著擔子的腳夫，這些小商販除了兜售各種小吃和玩意兒之外，還有不少人挑著花兒來賣。
“賣花咯，賣花咯——”
一個戴著草帽的老者在河堤邊喊道，他面前擺著的竹筐里裝著杏花、桃花、梨花、等等。
一對少年少女朝著他走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對少年少女，無他，這對少年少女實在是太漂亮了，簡直像是天上的金童玉女下凡一般。
那少年穿著一身青色的錦衣，衣袍上繡著青松和白鶴，他烏黑的長發用金色的發帶綰成一束馬尾，肌膚如玉，容貌絕俗。
在他身旁的少女容貌絕色傾城，穿著淺黃色的衣裳，烏黑頭發半盤起，戴著蝴蝶叉子，眉心墜著一顆紅色的寶石，耳中墜著珍珠，雪白的脖頸上戴著瓔珞，宛若仙子。
“這花怎么賣??？”昭昭說著從竹筐里拿起一枝紅梅和一枝白色的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