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看著他撞碎了巖石,眉頭微微蹙起。
這家伙穿了內甲,水凝劍沒有砍中他,只是劍上的力道將他擊飛了。
白若兩世都曾作青陽宗弟子,這些家伙她每一個都認識,都是元嬰修士的弟子,這些人身上都有自動防御的法寶。但是這些法寶通常情況下,都只對法力的攻擊起作用。
她殺死陳清平、羅成、蘇天揚的時候,用雷遁瞬移,但她的劍上都不帶法力。然而柳依依身上有對純物理攻擊起反應的寶物,而唐盛穿了內甲,所以才沒一劍殺死他們兩個。
唐盛雖然沒有被白若一劍殺掉,擊中巖石的瞬間,腦袋重重磕巖石上,兩眼冒金星,痛得昏死過去。
白若沒去管他,她最恨的人是柳依依,她決定先弄死這賤人,再殺唐盛。身上雷光再次涌現,殺向了臉色蒼白的柳依依。
鄭馨兒握著劍,全身都在抖,看到修為比她高的陳清平等一個個斃命,她現在一點戰意都沒有,握著劍,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白若凌空躍起,長劍揮動劍,舞出漫天的劍影。
柳依依在白若殺死羅成和蘇天揚的時候就已經捏碎了一支救命玉簡,現在祭出了一張千里神行符,身上被青色的遁光包裹,朝著千里之外而去。
出手之人如此狠毒,求饒定沒有用,他們幾個都穿著青陽宗服飾,對方依舊敢殺人,證明是亡命之徒。
逃!唯有逃!
逃到師尊趕來,她身上這么多寶物,定然能撐到那個時候。
柳依依化為青色遁光沖著前面疾馳而去,白若身上雷光大亮,化為奔雷追上去。
她們兩個一走,原地只剩下了臉色蒼白,手腳發軟的鄭馨兒和從碎石塊中昏迷的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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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峻嶺間,兩道流光急速地飛過。忽地前面出現了透明的淺金色的光幕,飛在前面的那道流光撞在光幕上,被光幕上發出的強光擊中,只聽得一聲慘叫,那道光就朝著地面墜落下去。
柳依依臉色煞白,墜落的瞬間調整了自己的姿勢,不至于太過狼狽。她望著天空中的巨大陣法,驚訝地道:
“陣法,什么時候……”
“當然是早就布下了。我早知道你會用神行符逃跑,在我決定殺你的時候就布置好了這座困仙陣。”
白若立在半空中,長發飄動。
以她現在的陣法造詣,制造出來的困仙陣困不住元嬰修士,但困住柳依依不在話下。柳依依縱然有破陣的法寶,她也沒時間用出來,因為白若不會給她時間。
聽到白若聲音的時候,柳依依嬌媚的臉上先是露出了震驚,接著那臉上露出了陰狠之色:“是你,白若,你沒死。”
白若慢慢地揭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來。她朝著柳依依嫣然一笑,笑得宛若百花盛開般美麗:
“柳依依,好久不見了。看到我,高興嗎?”
“不,你不可能活著的,唐師兄說你掉入了鬼靈淵,你怎么可能還活著。”柳依依不敢置信地說,她藏在背后的手上已經扣了四顆火殃珠。她瞪著白若,心中恨極,這賤人命真是大,掉入鬼靈淵都不死,短短三年就已經是假丹境了,而且……
她發現離開了宗門之后的白若居然不見憔悴,還比以前更加容光煥發,光彩照人,不由地恨得牙癢癢。
柳依依討厭白若,從第一眼看得白若的時候就討厭白若。
她這么討厭白若跟謝庭沒關系,就算沒有謝庭的存在,她也會想辦法弄死白若。因為她不允許有任何人搶她風頭,可是偏偏白若什么都比她強上一籌。
論容貌,她生得千嬌百媚,楚楚動人,但白若更是冠壓群芳,傾城絕代;論資質她是上乘的變異靈根,但白若是比她更加完美的天靈根;論悟性,她修煉十年便筑基成功,稱得上一句天才,但白若僅僅五年就筑基成功。
白若的父母雖然已經隕落,但她作為兩個元嬰修士的獨生女,有著許多別人艷羨的法寶和資源,宗門看在她父母的份上,也對她比別人更加照顧。而她,她的父母不過是不入流的修士,葬身于妖獸腹中什么也沒給她留下。
她妒忌白若。
她可不愿意淪為白若的陪襯,所以她才要搶奪白若的一切,所以她要殺掉白若這個礙眼的存在。
她柳依依不允許任何人比她更加耀眼。
“我就是化為厲鬼,也會回來跟你索命的。”白若浮在天空中,一手持劍,在她四周一把把的飛劍凝聚成形,飛劍齊齊一震,全部朝著柳依依激射而去。
柳依依立即將手中扣著的幾顆火殃珠全部祭出,火殃珠發出了刺目的光芒,接著就轟隆隆地爆炸開了,白若的飛劍全部都被炸碎。
勁風狂暴地朝著四周激射,許多巖石被炸碎。
白若從天空飛下,柳依依往后倒飛爆退,她一只手在儲物袋上一拍,四道流光從儲物袋里飛出,落地的瞬間變成了四個穿著鎧甲的煉金傀儡。
柳依依雖然現在是筑基中期的修為,但是她身上有不少能夠威脅到金丹期修士的法寶,比如說這四具結丹中期的煉金傀儡。不過柳依依此人不喜歡搏命,遇到危險,通常都是讓別人頂上,自己能逃就逃,實在逃不過了,才會搏命。
比如說現在,她無法逃,才選擇搏命。
這四具傀儡消耗的靈石,但也需要神識來牽引,一下子操作四具結丹中期的煉金傀儡,讓她神識急劇消耗,她感覺頭疼欲裂,但要是能殺白若,這點疼痛算什么。
“殺了她。”柳依依面色猙獰。
那四具結丹期的傀儡握著武器,朝著白若沖過來,只是忽地周圍的重力改變,這四具煉金傀儡撲通一聲全部從空中墜落,狠狠砸地面上,砸出了四個坑。柳依依大驚失色,方圓二十里的重力被改變了,她感覺身體無比沉重。
地面上出現了土黃色的巨大陣法,陣法流轉,符文閃動,那幾具傀儡動彈不得。而在這周圍山壁上,朝著一支支正在發光的陣旗。
“墜金陣,我學來專門對付你這幾具煉金傀儡的。”白若持劍朝著臉色難看的柳依依走來,“什么時候布置的?當然是一開始了。”
柳依依的這幾具煉金傀儡,她太知道了。因為這一開始是她的東西。
是謝庭送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