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花的老者呆愣地看著昭昭和白若,直到昭昭喊了他幾聲,才回神說:“一個銅板。”
昭昭扔給他一個銅板,拿著紅梅和杏花牽起白若的手,就笑著朝前走了。周圍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逐著他們,直到看不到。也許是覺得這么被人注視,不好玩,昭昭施了幻術,于是在全部人眼中,他和白若變成了普通的存在,不在關注他們兩個。
“這梅花給你。”昭昭笑著將手中紅梅給白若,白若拿過梅花,看著四周的凡人和熱鬧的街市。
這幾日昭昭都沒讓她修煉,反而拉著她到處游玩。昭昭喜歡凡人的食物,于是拉著她到處找美食。他的鼻子特別靈,幾千里之外的食物香味都能聞到。
“羊肉,烤羊肉的香味。走走,我們去前面!”
昭昭拉著白若的手,就朝前走去。
白若跟著他走,低頭看著他手。
他牽著她的手,手上的溫度暖暖的,暖得白若的臉頰都有點微微發燙。小時候,謝庭也牽過她的手,但那是小時候。
白若覺得師徒這樣牽手過于親密,然而轉念一想,她這師尊脾氣跟小孩子一樣,或許在他看來,這根本沒有什么不妥。畢竟他還經常變成食鐵獸幼崽和小白貓追蝴蝶,在島上到處跑,然后在草地上滾來滾去,格格地笑。
這么一想,白若又不覺得有什么不妥了。
昭昭跟白若找到了一家賣羊肉串的店,昭昭賣了好幾串羊肉,跟白若一邊走一邊吃,接著又看到了一家酒樓,昭昭立刻又拉著白若進去了。
這酒樓的規模很大,因為不是飯點的緣故,客人還不多。他們上了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昭昭直接給店伙計扔了一個銀元寶,讓他招牌菜都上來。店伙計滿心欣喜地立刻讓廚房去準備。
白若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了角落了幾個人身上。那幾人是幾個修士,只是修為不高,三個煉氣期,一個筑基初期。因為昭昭幻術的關系,他們沒注意到昭昭和白若,自顧自地在哪里說話。
“你們聽說了沒有,青陽宗謝宗主的大徒弟叛逃了。”一個褐袍修士說。
青陽宗是云嵐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特別是在浮洲大大小小的宗門更是唯青陽宗馬首是瞻。這青陽追殺令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現在浮洲修真界到處都在議論著這事情。
褐袍修士一說,眾人都來了興趣。
一個馬臉修士道:
“叛逃?謝宗主的徒弟叛逃了,她圖什么呀?能做謝宗主的徒弟還嫌什么呀?”
“不會是被什么人誘拐了吧?畢竟小姑娘,嘿嘿。”一個青衣修士壞笑道。
褐袍修士道:“聽說,謝宗主的大徒弟白若還拜了個新師父,叫什么天道子。”
“天道子,好狂妄的稱號。”
“聽說啊,這個天道子是元嬰后期大圓滿。他還將青陽宗的燕長老都打成了重傷。”
“什么?!!”
眾人震驚不已。
“那個白若真是心狠手辣,她殺了六個同門。都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內門弟子。”
“這么狠啊!!這跟魔道有什么區別?”
“說不定啊,那天道子就是魔修。”
————
【青陽宗】
柳依依一身縞素紗衣,正在雕刻墓碑。她拿著刻刀,刻下唐盛等人的名字,她的手都刻得出血了都不在意,周圍的人一個個勸說她,不要再雕刻了,她哭著說:
“讓我繼續刻吧,這是我能為唐師兄他們做的最后一點事情了。”
“都說我,都是因為我,他們都是因為保護我而死的。”
說著晶瑩的淚珠從她美麗的臉上宛若斷了線的珠子般墜落,看得周圍的弟子們一陣心疼。
“柳師妹,你放心,若是被我看到白若那賤人,我一定將他碎尸萬段。”說話的是一個金丹期的內門男弟子。
“白若她這惡毒的女人,真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剁了。”
“宗主師伯就是太心軟了,當日若是廢了她修為,不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眾人一個個用惡毒的語言詛咒起了白若,柳依依心中暗喜。之前她還怕白若那小賤人會重新回到青陽宗,現在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了。她殺了那么多同門,就算師尊不在意,其他師叔師伯也不會放過她。
想到自己差點被殺,柳依依眼中閃過厲色,白若,白若你這賤人給我等著。
眾人勸說了柳依依很久,柳依依低著頭繼續雕刻墓碑,于是慢慢的人都散了。夕陽西下,一道身影靠在了樹下。
頭戴玉冠,容貌俊美,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看著依舊在雕刻墓碑的柳依依,輕哼了一聲,譏諷道:“人都走了,還演什么戲。”
柳依依抬頭,看向剛剛回到宗門連衣服都還沒換的程堂。
程堂是青陽宗大長老的弟子,實力筑基后期。
許多人都以為程堂是喜歡柳依依才對柳依依言聽計從,連白若也是這么認為的。實際上程堂對柳依依無比厭惡,但是他有把柄在柳依依手中,不得不聽令于柳依依。
這次聽到柳依依差點被殺,幸災樂禍的同時,很遺憾,白若那女人竟然都下手了,怎么就不能中用點,直接將這婊子給殺了。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柳依依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秀發,風情萬種地看向程堂,程堂對她的這小把戲視若無睹。
柳依依輕哼了一聲,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幸災樂禍。提醒你別忘記了,在白若心中,你也是她的敵人。”
“那賤人好手段,離了宗門,這么快就勾引了一個元嬰后期大圓滿撐腰。”柳依依想到昭昭,心中甚至不忿。
白若這賤人運氣怎么就這么好,掉在鬼靈淵都不死,還能再找到一個元嬰后期大圓滿修士作師尊。如果白若新拜的師父又老又丑,柳依依還能平衡點,但是偏偏白若的新師父居然是個絕色美少年。
她長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這么好看的人。
可惡!可惡!!
程堂說:“十八歲的筑基后期大圓滿,天靈根,便是有化神期的老怪收她做徒弟,也不稀奇吧。”
“你……”
柳依依被程堂噎了一下,心中氣急。
程堂冷冷看她一眼,轉身化為青虹消失在云端。柳依依氣急敗壞地將刻刀一扔,不識抬舉的臭男人,等他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一定讓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