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巴不得白若會參加梧山秘境試煉,這樣他會在秘境入口處逮人。
“你害怕她會在秘境里對你動手?”謝庭一眼看穿了柳依依的心思。
柳依依低著頭,沒說話。
謝庭道:“如果她敢來,為師定不會讓她有機會進入秘境。”
說完,他朝著外面踏步而去,他只踏了一步,就到了十幾米之外。柳依依看著他的背影松了口氣,她要的就是謝庭這句話。一般情況,謝庭這樣的宗門掌門人不會秘境試煉的事情,都是長老們負責。
元嬰修士無法進入梧山秘境,若是她在里面追殺自己,根本沒人救得了她,柳依依想想就恐懼。不去,不去下一次秘境開啟就是三百年之后了,她怎能放過這樣獲取大機緣的機會?
她柳依依可是要成為天下第一女修士的人,絕不能止步于此。若是不去,內門女弟子中定會有人超過她,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
————
轟轟轟——
海面之上不斷地出現巨型的冰錐,這些冰錐宛若一朵朵巨大的冰花一樣在海面上綻放,每一次綻放,白若就危險跟冰錐擦肩而過。
白若全身青色的電光閃爍,昭昭立在天空中,手指一指,海面上的全部巨型冰錐都變成了一把把散發著寒霜氣息的飛劍,朝著白若飛射而來。
足足三千把飛劍,射向白若,飛劍速度太快,而且還能轉彎。
見無法躲避,白若猛地一個急剎車,她手一揮,一道白光從她儲物袋里飛出來,變成了一面藍黑色的盾牌,叫做龜甲盾。
是從柳依依的儲物袋得來的,是謝庭給柳依依的法寶。
白若將柳依依的神識烙印去掉之后,將自己的神識烙印在了上面。這龜甲盾一開始只有手巴掌大小,出現之后,迎風就暴漲,一下子就變成了幾十丈之巨,龜甲盾上有靈龜的圖騰,除了圖騰還有金色的符文,看起來頗為神秘。
砰砰砰——
一把把飛劍撞在了巨型的盾牌上,紛紛碎裂,變成了碎冰掉落大海中。
白若見這盾牌擋下了所有攻擊之后,身體一個猛地沖刺,一腳飛踹在這面盾牌上,只聽得一聲悶響,這盾牌像是一座山峰一樣朝著天空中的昭昭砸過去。
黑發金瞳的少年輕輕地笑了笑,也是一腳飛踹,就將幾十丈之巨的盾牌給踢了回去。
這踢回來的速度可比白若剛剛踹出去的速度快多了,白若心頭一驚,立馬運起了《雷光遁影訣》朝著旁邊閃去。
那盾牌和她擦身而過,墜落大海的瞬間,浪頭洶涌高達百余米,大海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了。
看著奔向天空的巨浪,白若雙手結印,順勢將這巨浪化為了兩條水龍,水龍咆哮著沖向天空中的昭昭,昭昭一邊笑,一邊躲開水龍的攻擊。白若宛若一道疾馳的青色閃電射向了空中,趁著昭昭躲避的時機,閃現到了他的后面。
她一只手握著水凝劍,刺向了昭昭的后背,昭昭轉身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劍刃,昭昭的力氣多大,白若早就知道了。她沒有試圖將水凝劍拔出了,而是另一只手在虛空中一抓,儲物袋中的水寒劍出現在了右手。
水寒劍光芒一閃,朝著昭昭的腦袋砍過去。
昭昭放開了她的水凝劍,身體往后一翻,躲開了砍過來的水寒劍。兩條水龍一左一右再次襲來,昭昭一拳頭轟出,拳頭爆出刺目的金色光芒,恐怖的拳風跟兩條水龍一撞擊,發出了劇烈的聲響,大海到處響聲若雷霆。
兩條水龍變成了滴滴水滴,散落大海,海域上下了一場暴雨。
白若手持雙劍,身上電光縈繞,沖向昭昭。
昭昭看著她的雙劍,自己雙手在空氣里一抓,也多了兩把劍。
他就握著那兩把劍,跟白若打了起來。
鐺鐺鐺!!
宛若雨打芭蕉般密集的劍刃撞擊之聲不斷地響起。
四把長劍閃爍變化,爆射出一道道璀璨至極的劍芒。這四把劍不斷地撞擊糾纏,劍氣道道激射,在海面上不斷炸起一道道幾十米、上百米高的水柱。
昭昭和白若的身法都是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兩道流光。
雖然昭昭已經放海了,白若還是沒能走過二十個回合,手中的兩把劍都被打落了,一把長劍抵住了她的咽喉。
黑發金瞳的少年踏波在海面上,青色衣袍隨著海風飛舞,他一個瀟灑的收劍動作,跟氣喘吁吁的少女說:“今天就到這里吧!”
片刻后,將自己掉落的法寶全都回收的白若跟昭昭一起坐在礁石上,欣賞著傍晚的落日。天空非常的美麗,落日的余暉將云層涂抹成了各種不同的色彩,海風徐徐吹來,令人心情愉悅。
白若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時,秀眉蹙起。今天早上昭昭又給了她一套新衣服,雪緞妝花暗紋的里衣,外面是藕荷色的錦衣和紫色的半臂,這裙子現在都破了好幾處地方了,她抬起一只手,看著撕掉了一截的袖子說:
“才穿了一天的衣服,就破了,這衣服我還喜歡的。”
昭昭懶洋洋地躺在礁石上,他說:“沒事,下次送你更漂亮的。”
白若看著他,笑著問:“師尊你怎么有這么多漂亮的姑娘家的衣服?”
“我做的啊。”昭昭說。
“你還會裁制衣裳?”白若震驚地看著他。
昭昭似乎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情,他說:“我會的東西多去了,差這一個嗎?”
白若笑著說:“你怎么會這個呢?”
昭昭說:“跟我阿娘學的,學的時候想著以后給我媳婦兒親手做衣服,不過想想娶妻什么的太麻煩了,還是一個人最好。所以,便宜你了。”
“麻煩?”白若眨眨眼睛。
昭昭坐起身來說:“對啊,忒麻煩。娶了妻子之后,就要生孩子,生了孩子就得好好照顧他們,等他們長大了,又要給他們娶妻生孩子。如果他們調皮愛闖禍,你就得不停地給他們收拾爛攤子。”
“操心完了兒子女兒,操心孫子孫女,然后又是他們的孩子,我那么能活,那得有多少代同堂啊,成千上萬個子子孫孫喊你老祖宗,惡夢啊!!”
昭昭說到這里甚至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