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世子問她要衣裳制香?怎么越聽越不對勁,洛璃懷疑地看著他:“世子不會是想拿我的衣服做什么壞事吧?聽說四皇子就是因衣裳被眾人抓了包。”
霍阜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就算要做壞事,我能當著你的面要?平時挺聰明,怎么現在眼界就小了?”
她摸了摸被敲的地方:“世子這要求著實奇怪,我身上的……”
不對,他什么時候接近她聞過身上的味道了?只有在偏殿時被他壓著才有過親密接觸。
霍阜是在試探她,她要是表現得抵觸,那不就是妥妥的心虛。
他真確認是她這個對手,還是個男人,與他在榻上做了那些事,不得扛著刀來殺她。
她更是有苦不能說。
想到這里,洛璃立即改了話語:“我的衣裳可以贈予世子,明日我便遣人將衣裳送到世子府上。”
“我要你身上這件,”霍阜直接道,“其他的衣服就算留有你的氣味也沒有你才穿過的衣服味濃。”
“……”
明明他一臉的真摯,洛璃卻感到后脊發涼,“世子,我身上是什么味道?你就這么喜歡?”
知道自己的言語讓身前人有所驚懼,霍阜暗笑著,面上卻是思考的表情:“一種淡涼卻舒意,清冷卻誘人的青檸香,我很喜歡,實在是著迷,那是專屬于你的氣味。”
他的墨眸泛著細碎的光,話語間聊的是氣味,可洛璃覺得他意有所指。
應當不是發現是她給的解藥,畢竟他們還只是表面交好實則對手的關系。
洛璃猶豫著開口:“那我讓人把這件送去,前面就是我的馬車,我先行一步了。”
“記得別洗,否則味道淡了,做出來的香就不對了。”他揚聲告知著,眼含笑意地看著她略慌逃離的步伐。
跟著他上馬車的季倫興致勃勃的:“爺是想學栽贓四皇子那套,將小侯爺的衣服也利用起來嗎?”
“字面意思,我就是喜歡她身上的味道。”霍阜語調平靜,毫不掩飾話中的真意。
季倫如雷轟頂,他直愣愣地看著霍阜:“爺,洛璃一個大男人的味道有什么好聞的?那些嬌嬌軟軟的姑娘還不夠香嗎?”
他神態深沉:“你不懂。”
季倫確實不懂,他甚至懷疑是不是chun藥將主子帶偏了,主子與小侯爺交談時還說過夢到了她。
他忽地恍然大悟,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接著轉為復雜。
在今晚收到侯府送來的小侯爺衣裳,看到主子滿臉笑意時,季倫更加懷疑自己的猜想了。
第一次見到小侯爺他就覺得這人作為男子,過于漂亮陰柔了,可小侯爺在戰場的顯功赫赫也是眾人皆知的,這樣一條勇猛的漢子就是看著無害,也是有極強的能力。
他一直可惜小侯爺加入三皇子一邊,與他們為敵,他想主子一定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看待小侯爺的。
但是,主子今天的行為太令人起疑了。
先不說霍阜在距離平欣郡主只有兩間屋子的房中,身上的衣物雖完整,季倫卻發現主子的衣領交疊錯了,就算他亂蹭也不該會是在腰封未解的情況下蹭亂。
很顯然是有人為主子重新穿的衣服,這對季倫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他不敢相信自己干干凈凈的主子就這樣被人占了便宜。
可問起霍阜時,他又說全然不記得有人來過。
季倫悄無聲息地跟在霍阜身后,見他拿著洛璃的衣物像是對待寶物一樣的珍惜。
“爺,你不是要人制香嘛,我拿去吧。”他竄到霍阜面前,作勢要拿過衣物。
霍阜躲閃過他伸來的手,“不用,我自己來。”
“啊?爺你什么時候會制香了?”季倫怔然。
霍阜并不應他,銜著笑意走進房中,關門時覷視著他:“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門一關上,留季倫在風中獨自搖曳,望著緊閉的門,他愁眉苦臉的,卻也不好在主子面前挑明,若是他亂想的,那最多被主子轟到李瑞手里再接受魔鬼訓練。
可若是真的……季倫搖了搖頭,為自己鼓了鼓氣,他的主子怎么可能會對一個毛頭小子起興趣,不可能不可能。
殊不知他那不對毛頭小子感興趣的主子,正沉浸地埋在那堆衣裳中,嗅著屬于洛璃的氣味。
若衣裳的主人在面前,定會以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這副癡漢的模樣,最后再慌亂地逃離。
不過霍阜不在意,擁住這團才從那人身上脫下來的衣裳,他不覺回憶起在偏殿時與洛璃的纏綿。
意識被折磨時,闖進來的青檸香無疑是加了把火。
散落的烏發搭在她白皙的脖間,他感受到她細軟微涼的肌膚,若有若無的嬌聲喘著氣。
明明已經都難受得顫抖了,還要在他懷里掙扎,只有被欺負得過分了才會急罵他聲,卻毫無氣勢可言。
他幾乎什么都做了。
洛璃喂藥丸進他口中時,讓他強行咽下,強烈的涼意令他醒了一瞬。
自然也就將她的瀲滟嬌媚收入眼中,還有她胸前起伏的白布。
無人能感受到他的震驚有多深刻,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身體的燥熱。
之后聽著她的嘀咕抱怨聲,霍阜藏著笑意,見她轉過身,他立即倒下,任她將他拖回榻上,折騰著為他穿衣。
霍阜眉眼彎彎,親了親衣領處。
而侯府中中已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準備進入睡眠的洛璃,恍然間驚顫了一下。
她頓時掙開眼,思慮著剛剛是怎么一回事。
思緒不知怎的,將她與霍阜的那段慌事重播了起來。
“靠……”
洛璃決定,下次霍阜再有什么事,她就讓臨青去辦,以身犯險對她來說代價有些大。
她現在只希望當時的霍阜除了本能,沒有任何思維能察覺她的身份。
深呼出一口氣,洛璃將被子拉過頭頂,埋住自己。
狄族使團還要在京都留半月,說是為了多觀賞衡國的風景,日后回了北地好向子民們講述衡國的強大。
聽了這話的洛璃嗤笑著,他們恐怕是想著如何占領衡國這片沃土吧。
不過她沒想到孛赤又來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