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白色野菊綻放在眼前,洛璃怔然而目含驚艷地望著花田。
“喜歡嗎?”
周辭時從她身后走出,語調(diào)溫柔低斂,他憐愛地看著她的側(cè)顏,大手徑直鉆進洛璃的手心,緊緊相握。
洛璃側(cè)目看他,白日在弘慈寺的山上散下的烏發(fā)已經(jīng)被一條紅繩重新束起,依舊攜了淡然的笑意。
不過她并不受蠱惑,“我真的不認識你。”
坦白直率的話語脫口而出,洛璃還是想再掙扎,興許這只怨鬼會減少對她的糾纏。
但事實是周辭時得寸進尺地圈上了她的腰,漸漸收攏直到兩人的身體相貼得沒有間隙。
他輕笑著:“我也說過,你只是忘了而已。”
冰涼的手從她的衣角摸進,洛璃定然止住:“你不屬于這個地方,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明明都是兩條平行線了,為何還執(zhí)著地要纏著我?”
周辭時低頭埋在她的肩頸,閉眼沉醉地嗅著已經(jīng)十年沒有問到的青檸香:“我不管是什么平行線,還是曲線,我只知道我們相愛著。”
“阿璃,你要知道,當看不到你的蹤跡時,我是真正地沒了活路,只有找到你我才能繼續(xù)活下去,只可惜我無法將你帶回去,要是你看到我為你準備的東西,你一定會想起以前的我們有多恩愛。”
洛璃被慢慢抱進花田中,隨著衣物的脫落,她耳邊盡是男人述不盡的愛意。
手腕上的紅繩略緊,他的兩指從紅繩下穿入,直抵在她的脈搏,邊看著她的表情邊感受著她心率的起伏。
情到深處時,他喘著氣,低沉的嗓音性感地令她心慌,“看吧,你的反應總是會給我最誠摯的回應,這樣契合的我們,本就是天生一對。”
“但……你不是人……”
“你想要我是人嗎?”
沒聽到她再開口,也抑制不住周辭時嘴角上揚。
生物鐘自動促使洛璃醒來。
她雙目無神地盯著前方,精神恍惚,剛一動手就碰到了身邊的錦囊。
她昨晚本來該把佛珠帶進去的,結(jié)果睡著得太突然,以至于又被那只鬼壓榨了。
張伊一特地問了她的睡眠質(zhì)量,洛璃無語的眼神已經(jīng)告知了她的疲乏。
她心疼地抱了抱洛璃:“說不定是大師的佛珠有緩沖期,等一等效果更好。”
洛璃被她逗笑了:“你當佛珠是什么電子器械嘛,還帶緩沖,沒事,晚上除了有點驚悚其他都還好。”
見洛璃確實比之前好點,張伊一略微放下心來。
去到研究室,楚梧呈神神秘秘地把洛璃叫到無人的地方,還謹慎地四處看了看。
洛璃以為他是看有沒有同事在,其實楚梧呈是在察看周辭時的蹤跡,確定那鬼現(xiàn)在不在他才松了口氣。
“什么事?”洛璃道,“是倫安大師在我們走后對你說了什么嗎?”
楚梧呈點頭,從包里拿出另一個錦囊,語氣嚴肅:“昨天的佛珠被有心人調(diào)換了,那不是大師的,現(xiàn)在這里面的才是,你回去后用高純度的白酒澆在那假佛珠連帶著錦囊上,然后燒了它,一定要確保完全成灰,之后把灰撒在房間的門口,過了三天再掃走。”
聽言,洛璃慶幸自己昨晚沒將佛珠帶進夢里,她接過他手中的錦囊,不禁蹙眉:“為什么大師的佛珠會被調(diào)換?”
“那個人換給你的佛珠自帶怨念,只是被偽裝得好,連大師一開始都未察覺,但那人的心思一定不正,倫安大師就連睡覺都會將佛珠握在手中,估計是趁他不注意換的。”
“那天大師有給其他人佛珠嗎?”
“沒有。”
這就更奇怪了,洛璃靠墻思索著:“早不換晚不換,偏偏在大師會扯斷佛繩給我佛珠時調(diào)換,那個人是特意針對我的,但誰會知道我的事?整個研究室我也就只和你說過,你又不可能。”
楚梧呈亦是沉默,不過只一會兒他就想到了查出那人的辦法。
“洛璃,壞人一定是時刻在關(guān)注你的,假佛珠就是想要你逐漸被吸取精氣而后不治而亡,那你就假裝身上還帶著假佛珠,給人一種疲憊的感覺,讓他以為計謀得逞,屆時他一定會露出馬腳。”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洛璃也開始觀察身邊人,能知道她要去弘慈寺的人定是從某個路徑得知。
想要她失去精氣甚至死亡的人定是與她有過沖突,可洛璃左思右想也只能想到汪曉涵,她素來喜歡和她作對。
但她會恨不得她去死?洛璃沉思,她記得自己沒對汪曉涵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啊。
一切疑惑藏在她的腦中,洛璃逐漸將注意放在了汪曉涵身上。
白天一到研究室就假裝吸了精氣,疲憊頹唐,總是打哈欠,引得大家都來關(guān)心她。
晚上則應付周辭時,洛璃清楚自己一開始對他表現(xiàn)得排斥,要是一來就要送他東西定會引起懷疑,她便循序漸進。
從抵觸變得沉默羞澀,再到欣然接受周辭時沉重的愛意。
前后花了近一個月。
感知到洛璃的變化,他亦是難掩高興,抱著洛璃就糊一臉口水,在她摸著他的臉,眼神柔和迷失,開口道覺得他熟悉時,周辭時更是激動。
他緊擁著她,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阿璃,和我在一起你一定會慢慢想起來的。”
洛璃面上茫然,心里同樣不解,一絲異樣漸漸升起,不過她也知道送佛珠的時候到了。
為了給錦囊打掩護,洛璃帶著一套嶄新的白衫黑褲給他。
白衫上有個簡單的線條小貓,丑萌丑萌的,看到小貓時周辭時握拳擋在嘴前,試圖遮擋他的笑意,他抬眼看著洛璃:“你繡的?”
洛璃抿著唇,一絲羞意從中溢出:“不是,買的時候就有。”
看出來她的不自在,周辭時直接在她面前脫下衣服,精瘦干勁的肌肉堂而皇之出現(xiàn),白皙的皮膚和他黑色的長發(fā)尾形成對比,倒是相得益彰。
看到洛璃撇過頭去的動作,他揶揄道:“都見多少次了,還羞澀。”
摸到舒適的黑褲,他才知道上面還掛了顆串著紅線的珠子。
“那是我照你給我的紅繩材質(zhì)買的,你的黑褲子太單調(diào)了,點綴一下應該更好看。”洛璃臉不紅心不跳地為佛珠的出現(xiàn)找借口。
聞言,盯著珠子的周辭時眸光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