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聚在這里,想要一起救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邪修控制。
能在四大宗門的眼皮子底下弄出這么大的動靜,所圖肯定不小。
上一世,獸骨山秘境的降臨,比這一次要晚上不少。
也沒有出現過邪修。
難道,這也是她重生引起的變化?
夜綏見她臉色不好,安撫道:“安心,有我在,別怕。”
“嗯,我不怕。但是大師兄,你要答應我,先顧著自己。你要是出什么事,憑我們這些人的修為,恐怕一個人也跑不了。”
沐黎茵畢竟死過一次了,倒不是那么懼怕死亡。
只是她覺得對方弄出這么大陣仗,肯定不是把他們一網打盡那么簡單。
在場的各大宗門弟子,包括那些個小宗門,修為最高的也不過金丹期,大部分都是筑基期和煉氣期。
在浩瀚的修仙界,他們的存在,和螻蟻沒有什么差別。
真要殺他們,一進秘境就可以動手,沒必要費心思把他們引到這兒來。
唯一能讓沐黎茵想到的,就是對方這么做,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身份。
仔細想來,大師兄是爹的親傳弟子,她、楚綿綿和夙淵師承大長老。花飛雪是飛花宗宗主的親傳弟子,梅燦燦和虞皎是云寧島大長老的親傳。
至于秋子煜,則是空桑谷的少谷主。
剩下的人,不是小宗門的親傳就是大宗門的內門弟子。
無一例外,都是一宗的未來之星,是宗門培養的重點對象。
想到這兒,沐黎茵隱隱摸索到了什么。
但只是靈光一閃。
思緒飄散得太快,她沒能抓住關鍵。
這時,“虞皎”走過來道:“遺跡就在眼前,事不宜遲,咱們進去吧。”
“等等。這處遺跡既然是某位大能留下的,想必其中的危險不會少。就憑咱們這些人,恐怕不夠,要不,還是通知一下外面的長老們吧。”
沐黎茵想試探一下,看看在場其他人的傳訊玉牌是不是也沒有反應。
同時,也是為了讓他們警醒一點。
她的話音一落,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怎么會這樣?我聯系不到師尊了。”
“這處秘境有古怪,咱們小心一點。”
“師兄,要不,我們還是別進去了。”
“我也不太想進去了,還是讓那些大宗門的弟子先進去吧。”
眾人七嘴八舌,紛紛議論起來。
壞消息是,所有人的傳訊玉牌都聯系不到外界。
當然,也有好消息。
那些被遺跡沖昏頭腦的人,大多冷靜了下來。
雖然這樣的結果在意料之中,但能讓多數人提高警惕心,總歸是好事。
“虞皎”沒想到沐黎茵的警惕心這么強,見她的話引起了眾人的恐慌,眼神陰鷙,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兇厲之光。
但只是一瞬,她就恢復了笑容。
站在一塊大石上,拍了拍手,揚聲道:“大家靜一靜。這處遺跡是第一次出現,說明從來都沒有被開發過。”
“是,進去可能會遇到一些危險,但能進入秘境的,都是各宗門的核心弟子,宗門將來的希望。咱們要是因為一點危險,就止步不前,如何能進步?”
“現在傳訊玉牌聯系不到外界,就算留在這里,不進去,難道就不會遇到危險嗎?倒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就會遇到什么際遇,是不是?”
她的話音落下,“梅燦燦”接著道:“師妹說得對,我覺得,這或許是上天給我們的一次考驗。大道無情,怕死的人不配修仙!”
云寧島的弟子聽到大師兄和師姐的話,一個個都被說得熱血沸騰。
其他宗門的弟子受到感染,都不想被別人看輕,也跟著附和起來。
“說得對!我們這些人要是怕死,將來還能有什么成就?”
“不錯。咱們就應該靠自己的努力,成為宗門和師尊的驕傲,也給那些師弟師妹做個榜樣。長老們都在外頭看著呢,不能叫他們失望!”
“對,進遺跡,能得到什么,各憑本事!”
“不能讓這里成為我們的心魔。”
聽著那些弟子的言論,沐黎茵看向了夜綏和花飛雪。
花飛雪嘆了口氣道:“那兩個邪修的嘴還挺厲害,三言兩語就把那群傻子的熱血給燃起來了。看來想阻止是阻止不了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說罷,她朝著遺跡的入口看了一眼。
里面漆黑一片,好似一只深淵巨獸正張著嘴,等待他們送進去,成為它的食物。那種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濃黑,令她渾身不適,汗毛直立。
“算了,早死早投胎,走吧。”她一咬牙,起身跟上了大部隊。
沐黎茵則跟在夜綏身邊。
夙淵帶著眾人走了幾步,一轉頭,就見沐黎茵在和夜綏說什么。
周圍的禁制,限制了他的神識,他聽不清兩人的對話。
臉上顯出幾分慍色,他轉身朝著他們走過去,瞪著沐黎茵道:“這處遺跡看著就很危險,你不要離我太遠。還有,離外人遠點。”
“怎么,你這是在關心我?哎呀,我真是好感動啊。可是,你心里不是只有你那個小師妹嗎?我問你,要是我和楚綿綿同時遇到危險,你先救誰?”
沐黎茵笑看著夙淵,眼神譏誚。
夙淵聞言一愣,沉下臉道:“你為什么總要和小師妹過不去?非要爭個高低先后?小師妹修為低,身邊又沒有什么保命的手段,連一把本命靈劍都沒有。真要遇到那種情況,我先救她,有什么不對?”
“你身上防身的靈寶那么多,只需拖延個一時半刻,給我爭取一點時間就好。你覺得,我會放任你在危險之中不管嗎?”
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把沐黎茵都氣笑了。
“呵,依你的意思,我的保命手段多,就活該排在楚綿綿后邊?難道你就沒想過,多拖延一時片刻,我有可能會死嗎?”
“夙淵,以前無論我付出多少,你都看不到我的好。現在我放棄了,不爭了,你又不樂意,總是跑到我面前說一些有的沒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拜托你,離我遠一點,好嗎?大師兄,我們走。”
沐黎茵說完,拉起夜綏就走。
心死了,從前會令她傷心欲絕的話,已然傷不到她了。
只會讓她覺得厭煩。
走進遺跡后,夜綏直直地“望”著自己被挽住的胳膊,淡漠道:“好了,他看不到,你可以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