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以前眼瞎。”
沐黎茵覺得晦氣,不想多聊。
把小玄子和小金子放出來,讓他們自由活動,自己回房間修煉。
翌日一大早。
赤陽宗內鐘聲響起,在晨霧中久久回蕩。
偌大的廣場上,門內所有弟子齊聚,等待著對赤陽城城主的審判。
高臺上,除宗主沐屹外,飛花宗宗主卓蘭和云寧島島主云恒都來了。幾人分別落座,身后站著各自的親傳弟子。
卓蘭身后站著花飛雪,而云恒的身后站著的,是大弟子梅燦燦。
唯獨空桑谷的谷主秋煬還沒來。
幾人正寒暄,倏地,空中傳來一聲青鸞的啼叫聲。
在場眾人紛紛仰頭,就見一只元嬰期的青鸞鳥飛在前頭,后邊跟著十幾只金丹期的妖獸。一青帶眾金,場面著實宏大。
四大宗門內,能有這種排場的,不用想,非空桑谷莫屬。
花飛雪見到那一長串的妖獸,眼角抽了抽,給秋子煜傳音道:“還真是兒子肖父,終于知道為什么你總跟個花孔雀似的,到處開屏了!”
“你這是嫉妒?我空桑谷就是靈獸、妖獸多,你嫉妒也沒用!”
秋子煜說著,就往臺下迎去。
花飛雪對天翻個白眼,下意識地想跟沐黎茵吐槽,卻發現她不在。
沐宗主的身后只有夜綏。
“哈哈哈,不好意思,來遲了,應該還沒開始吧?”
秋煬從青鸞鳥背上一躍而下,負手朝著高臺上走去,秋子煜緊隨其后。
等花飛雪看清秋煬的長相后,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唰……”
一瞬間,數道目光投在她身上。
花飛雪趕忙垂下頭裝死。
卓蘭大概能明白自己這個小徒弟在笑什么。
想當年她第一次見到秋煬的時候,曾十分嫌棄他的不修邊幅。
那個時候,空桑谷的名聲還不如現在這般響亮。
所以她也沒有把這個五大三粗的莽漢放在眼里。
誰知不聲不響的,他竟然迎娶了擁有半妖血脈的女子為妻。
這在當初的修真界,造成過不小的轟動。
不過此時看來,他的決定或許是正確的。
至少他的兒子容貌尚可。
唯一的不足,就是身上多了一絲妖族的妖媚。
飛雪看慣了秋子煜的俊秀,見到秋煬這個滿臉絡腮胡的莽漢,一時難以把他們想象成父子也情有可原。
而且確實有種莫名的喜感。
但這么多人看著,她也不能不說話,遂佯作訓斥道:“飛雪,不得無禮。這位是空桑谷的秋谷主,還不向谷主見禮?”
“飛雪見過秋谷主。”花飛雪憋著笑上前行禮。
卓蘭點點頭,端麗的臉上帶著一絲驕傲,給秋煬介紹道:“這是我最近新收的親傳弟子,火木雙靈根的煉丹奇才。”
“聽說過。這么大年紀才收到可心的弟子,不容易。若是不出意外,她應該會繼承你的衣缽吧?不像我,天天忙著教育兒子,都沒時間收徒。”
秋煬皮笑肉不笑。
卓蘭聽出他話里的諷刺和炫耀,俏臉一變就要發火。
云恒趕忙插話打斷兩人的針鋒相對,對沐屹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吧。島上庶務繁雜,還要趕著回去處理。”
秋子煜也不想看著兩位長輩吵起來。
表哥那里還等著飛花宗的丹師救命呢。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當即給秋煬傳音道:“爹,你就別跟卓宗主吵架了。等拿到月靈砂,要是人家反悔不幫咱們煉制丹藥,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秋煬怔愣。
心道:大意了,怎么把那茬給忘了?
想到家里的母老虎,他“哈哈”一笑,看向站在沐屹身后的夜綏。
問道:“沐老弟,這是你兒子?”
距離上次四宗主事人相聚一堂,還是三十年前的宗門大比。
那個時候,沐屹剛成婚不久。
四個人里,只有他有道侶,可是把秋煬給羨慕壞了。
此時見面,見沐屹身后站著一白衣少年,只以為是他的兒子,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
可謂哪壺不開提哪壺。
連好脾氣的云恒都想一腳把他踹回空桑谷去。
霎時間,周圍一片死寂。
夜綏緩步上前,朝著秋煬遙遙一拜,溫聲道:“晚輩夜綏,見過秋谷主。師尊待我雖如親子,但晚輩卻沒福氣成為師尊的孩子。”
“谷主若無其他事,晚輩就先去做準備了。”
夜綏說完就下臺去了。
秋子煜無語地嘆了口氣。
覺得再留在這里很可能會被他爹連累。
萬一打起來恐怕會殃及他。
趕緊追上夜綏,給他解釋道:“夜道友,你聽我說。我爹常年窩在谷中,對外界的事知之甚少。他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不必向我道歉。”
夜綏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是一次機會。
他明白,師尊一直不肯對外宣布師妹與他的關系,是為了保護師妹。
而師妹之所以會同意,也是因為顧及夙淵的感受。
可今時不同往日。
如果師妹能回到師尊身邊,或許會更好。
“咚咚咚!”
鐘聲響起,場下頓時肅靜下來。
陸璋被帶到廣場中央,夜綏隨即掐訣起陣,把兩人罩在了陣法中。
法陣啟動的一瞬間,一層薄薄的結界緩慢成型。
夜綏沉聲開口道:“陸城主,得罪了。”
“來吧。”
陸璋閉上了雙眼。
夜綏的神識侵入他的識海,開始施展搜魂之術。
隨著留影石不斷盤桓轉動,散發出一道淡淡的金芒,把陸璋的記憶片段刻印在了其中。夜綏掃了眼里面的影像,面容變得凝重起來。
“啊!”
陸璋痛苦地大喊一聲,跪倒在了法陣里。
人群里的陸彤見了,淚流滿面,想要沖上去救他爹。
嘴里一直喊著:“停下,快停下,不要再繼續了!”
“你不能過去。一旦打斷施術,不但大師兄會受傷,你爹也可能性命不保。你放心,大師兄有分寸,更何況,宗主還看著呢。”
沐黎茵攔住她勸道。
陸彤心里也清楚,但她實在不忍心看著親爹受苦。
好在痛苦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結界打開的一刻,陸彤和沐黎茵一同跑了過去。
陸彤扶起了她爹,見他沒有傷及根本,稍稍安心了一些。
沐黎茵則看向了夜綏,關切道:“大師兄,你沒事吧?先到一旁去休息一下吧,我幫你調息。”
“我沒事,先把留影石送過去吧。”
夜綏把留影石放到了沐黎茵的手中。
沐黎茵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那你先休息。”
話落,就朝著高臺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