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沐黎茵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后。
將她攬在懷中躲開了襲來的白霧。
那些白霧好像有意識一般,在蔓延到他身邊的時候就自覺消散了。
“茵茵,你沒事吧?”
夜綏見沐黎茵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心里有些發慌。
他既希望自己被認出來,又有些膽怯。
怕她會責怪,會不原諒他,那樣的結果光是想一想他都覺得心痛。
沐黎茵在看到那張面具后的眼睛后,前世的記憶一下子就變得清晰了起來。她想起了臨死前,救她離開的那個人。
那人的臉上也戴著一模一樣的玄冰面具。
一直以來,她的心里都有些懷疑,懷疑那個人是大師兄。
此時此刻,她望著面具后的那雙血色瞳眸,心里的猜測再次得到了證實。
她抬手想要摘掉那個面具。
想到什么又停住了,試探著問道:“大師兄,是你嗎?”
“師妹,我……”
夜綏想要解釋,但是又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解釋。
沐黎茵再次聽到聲音,聽到那聲“師妹”,心里還是感到很震撼,問道:“大師兄,你怎么會……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大師兄從小就在赤陽宗,如果他身份尊貴,又怎么會被爹撿回宗門?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大師兄,眼不能視,獨來獨往。
可此時身邊卻跟著那么多的化神強者,甚至還有合體期的強者。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以前只覺得大師兄的身上有秘密,卻沒想到身上會藏著這么大的秘密。
那爹知道嗎?
夜綏覺得事到如今,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
他將神識探進秘境,封住了秘境中眾人的神識,帶著沐黎茵離開了那處空間,來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沐黎茵望著周圍的環境一驚,問道:“大師兄,這里是你的識海?”
“是。”
“茵茵,我知道你肯定有許多問題要問,先聽我說,好嗎?”
夜綏思忖了一下,從頭開始講道:“你應該聽小燭喊過我的名字,夜君瀾,是我在昊天靈域的名字。”
“昊天靈域?”
沐黎茵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那個地方,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五州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三宮一府。
分別是紫微宮、碧霄宮、太虛宮和蒼云府。
難道在三宮一府之外,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一時間,她想到了許多。
夜綏繼續道:“昊天靈域在三宮一府之外,或者說,三宮一府是在昊天靈域的管轄下。包括五州,也在其中。”
“那大師兄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聽他們叫你少君?”沐黎茵追問。
“是。昊天靈域的最強者,就是域主,也是……我的母親。說是母親,其實也不確切。我只不過……是她用來孕養神魂碎片的容器而已。”
夜綏的笑容有些苦澀。
其中的一些曲折,他一時間有些難以啟齒。
沐黎茵見他欲言又止,又聽他說自己只是一個容器,不忍再強迫他,覺得他想隱瞞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忙安撫道:“沒關系,不想說就不說。不管你是誰,是什么身份,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師兄。”
夜綏搖搖頭:“事到如今,沒有什么好隱瞞的,我也不想隱瞞你。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你,至于還要不要認我,無論你怎么選擇,我都不會怪你。”
“我母親,對那位仙君存在著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她不知怎么得到了他的神魂碎片,竟誆騙魔界的魔君用他的血孕養那些神魂碎片。”
“而我,就是她選中的容器,用來幫她孕養那位仙君的神魂。所以,我的體內既有仙根,又有魔氣,算是仙魔同體。”
仙魔同體?
那要承受多大的折磨?
自古仙魔不兩立,別說仙根,就是靈根,也無法在魔氣中孕養,會慢慢枯萎。所以一個人要么是修真者,要么是修魔者,不可能兩者兼修。
難怪大師兄看上去總是很虛弱的樣子。
沐黎茵的眼神里透著一絲心疼,夜綏一時沖動,忽然有些想握住她的手。但垂在兩側的手只是動了動,終究沒敢邁出那一步。
這時,沐黎茵主動拉住了他的手,說道:“大師兄,以后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你放心,不管你是仙是魔,在我心里,你就是你。”
“茵茵!”
夜綏激動之下,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謝謝你。”
“大師兄,你的事,我爹他知道嗎?”沐黎茵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夜綏點點頭:“師尊撿到我的時候,我剛從靈域逃出來。我不想再做什么孕養神魂的容器,自愿放棄一切。可母親不肯放我走,我拼了一身傷,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當時差點神魂俱滅,眼睛也是在那時瞎的。”
“那一定很兇險。”沐黎茵光是聽著,都倒吸一口涼氣。
夜綏不想再提當初的事,只點了點頭:“是師尊救了我,把我帶回宗門。那條縛在我眼睛上的緞帶,就是為了掩藏我身上的氣息。”
“那大師兄為何……”
明明可以藏在宗門,為什么要回去?
沐黎茵不明白。
夜綏道:“茵茵,修真界恐怕要大亂了,我不能讓宗門和師尊,還有你們出事。所以,我必須回去。”
竟然是為了保護他們嗎?
沐黎茵有些內疚。
昊天靈域的域主,那該是多么強大的存在?
以現在的她來說,想對付域主,簡直就是蚍蜉撼樹。
夜綏看出她的內疚,笑了笑道:“別亂想,其實就算不是為了你們,我也不可能藏一輩子,她早晚會找到我的。我與她之間,終究會有一戰。”
不過是早晚而已。
至少現在,他還能為宗門做一些事。
在神魂孕養成功前,她不但不會動他,反而會哄著他。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沐黎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干脆岔開了話題,問道:“你來這里,是為了抓那只冥鳳?”
“師尊和其他幾位宗主商量后,決定趁著這次宗門比試,清理一下宗門里的內奸。你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居然都是計劃好的?
沐黎茵驚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