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風平浪靜,厲琛也沒有再打擾她,但會給她送來很多小玩意逗她開心。
這江南之旅,與之前一樣,山清水秀,風景迤邐。
兩人很高調,尤其是太子厲琛,他抓著方梓鴛的手,就直接穿過這些官員。
官員嚇了一跳,他們可從來沒聽過太子身邊多了個女人,誰知厲琛知道他們的疑惑,握著的手更緊了。
“孤的太子妃。”
太子妃!跪著的官員瞪大雙目,他們可沒有聽說太子娶了太子妃啊!
“不用安排兩間房,孤與太子妃同住。”
嘖,看來是真的害怕她再逃跑了,她又不是閑著,到處亂跑做什么?
他們在江南小住了半月,日日厲琛都抱著她睡,但是都不碰她。每日清晨,趁著她還未睡醒時,厲琛都會吻過她的額頭,這都是系統告訴她的。
有一日,厲琛抱著她呢喃了幾句,“卿卿,我愛你,真的很愛很愛你。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多喜樂,長安寧。”
方梓鴛轉過頭去,眼淚已經流下來了,原來他知道,那日說的話,都給他聽見了。
“信女如玉,盼萬事酬愿,求長樂未央。”
今日是六月初三,本是厲琛的生辰,而厲琛會因此赴鴻門宴,之后則會有一場很激烈的刺殺。
厲琛怎會不知,所以他留下了大半的暗衛,為的就是不讓卿如玉受傷,之前的她,只覺得守衛森嚴,從來沒把這些事情想的這么復雜。
時間一滴滴過去,方梓鴛終究是睜開了眼,她做不到無動于衷,之前就因為旁人的一句話,不知真假的一句話,沖過去為厲琛擋箭,更何況是現在。
只是一切都得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去,就好像就算這么多暗衛都到了,可仍舊不是對方的對手,就好像對面是有人相助一樣。
來了,同樣的箭矢向厲琛飛去,而方梓鴛沖上去,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情景,所有人屏住呼吸,她是什么時候來的!
“卿卿!”
箭上有毒,就是從今日開始,她的身子越來越不好,這都是因為厲琛。
痛到無法呼吸,可方梓鴛抓住他的衣領,將頭埋在他的懷中,淚如雨下,開口說道:“你真自私,故意將我拉入這場局中,又保護不了我,我恨你,厲琛,我恨你啊!”
同之前的恩恩怨怨,她像是在發泄,淚流不止,厲琛將她抱起,肩上的血一直流,可她仍舊沒有停止哭泣。
“卿卿,別哭了,我錯了。”
你沒錯,你沒錯,錯的人是她,一直都是她啊!
那一刻,在屏幕前的所有技術人員,看著女子染紅鮮血,淚灑衣襟。
可誰又能知她的心有多痛,卿如玉啊卿如玉,你以為你真心錯付,可他從未變心,都是因為變相的保護。
方梓鴛是多么聰明的人,怎么會想不清這一切,可為什么卿如玉想不清呢?
她痛的無法呼吸,隨后口吐鮮血,厲琛的胸前,被淚水沾濕,被鮮血沾染。
“厲琛,是我錯了。”
她抬起手,觸摸著他的臉,可卻觸摸到濕潤,她忽而涼薄一笑,一個為她流血流淚之人,她之前到底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