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方梓鴛與暮云是相愛相殺,那么與孟長樂就是一輩子的錯過。
“你說過的,永遠(yuǎn)會陪在我身邊的?!?/p>
懷中之人痛苦抖動,毒酒入腸的痛苦卻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失去摯愛之人的痛,他能在臨死前聽到這一番話,也夠了。
“鴛兒,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等待。所以這一次是真的要說永別,我知道你不喜歡背叛,可那時候,你我都沒得選?!?/p>
為鞏固政權(quán),別說是犧牲一兩人的性命,就是要他全族傾覆,那又何妨?或許有人會說他自私,可若國無君,最后受苦的仍就是百姓。
“我知道,我知道的……”
“好好活著,還有要幸福。”
他們太像了,都是一樣固執(zhí)地不肯說出口,因為他們都知道,就算說出口,也未必能冰釋前嫌,所以不如不說。
其實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什么仇恨,只是一切都來不及了。
漫天大雪中,她捂著嘴哭泣,強忍著淚,可眼淚卻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是她最后一次為他哭泣,因為她發(fā)過誓,此生不會再為任何人背棄她之人落淚。
暮云被身旁侍從攙扶著來到這園子,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可他們離得太遠(yuǎn),又聽不清女子的哭聲,只能聽見風(fēng)聲呼呼地吹。
“她很傷心嗎?”
“是的?!?/p>
“果然她從未放下?!?/p>
“攝政王與陛下青梅竹馬、深情厚誼,自然是比不上的。”
“是嘛?”
對孟長樂是真情實意,那對自己呢?逢場作戲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就連他自己也沒察覺,他在嫉妒,嫉妒孟長樂與墨無憂這么多年的情意。
“罷了,回去吧?!?/p>
當(dāng)暮云轉(zhuǎn)身離開之際,霜莞的瞳孔一縮,挑眉輕笑,破局了嗎?并未。
她手一揮,時空靜止,既然孟長樂決意赴死,那她不妨提前阻止,讓他無法死!這里可是她的地盤,任何人都在她的命盤上,就算是死了,只要她想,照樣能讓死人起死回生。
時空倒置,方梓鴛站在系統(tǒng)空間里看著這些畫面,還覺得恍若隔世,“系統(tǒng),霜莞居然有如此能力嗎?”
“抱歉宿主,這個世界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
“嗯。”
或許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孟長樂經(jīng)歷一次又一次愛人的消失,甚至他能發(fā)現(xiàn)此時的墨無憂不是墨無憂,而是旁人。
孟長樂主動拜見之時,霜莞開口之際,孟長樂察覺到了異樣,抓著她的手,質(zhì)問到:“你對我做了什么?”
“放開孤?!?/p>
“她在哪?”
“你居然有記憶?”
“女君,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價的。既然您決心如此,那么下場必定萬劫不復(fù)?!?/p>
霜莞不怒反笑,孟長樂很好地踩中霜莞的痛點,眼神殺意乍現(xiàn):“哈哈哈!萬劫不復(fù),好一個萬劫不復(fù),孤還真不怕什么萬劫不復(fù)。來人,把酒端上來。”
“喝了它,孤可以考慮考慮你說的話,或許孤能讓她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