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城主府,蘇玉兒站在父親身邊,一同望向東南方向。
“四色雷劫,百年難遇,姒兒歷劫時也未曾引起這般天地異象。”一身華麗長袍的城主,面容冷峻地望著天邊雷云。
“父親大人,表姐不在,玉兒愿意前往赤炎宗,探明真相。”
“上次雷劫與秘境無關(guān)?”
“回父親大人,玉兒搜遍整個秘境,沒有發(fā)現(xiàn)一絲異樣。”蘇玉兒眼神孺慕虔誠。
城主眼睛微微瞇起,不知在作何打算。
“赤炎宗又有人突破……那人好像回來了,玉兒,帶一隊護衛(wèi)過去。”
雖然玄荒大陸有不成文的規(guī)定,不可隨意屠殺正道修士,否則將被大陸正道修士聯(lián)盟圍剿。
名字也會出現(xiàn)在聯(lián)盟追殺榜上。
但城主想起面對那人時的恐怖窒息感,還是忍不住心頭狂跳。
對蘇玉兒囑咐道:“先去秘境,遇到赤炎宗的人,記得不要與他們發(fā)生沖突。”
“是,父親大人。”
蘇玉兒恭順答應(yīng),心中卻有些不解。
赤炎宗弟子稀少,規(guī)模更是小得可憐,只有一座山頭。
五名弟子還有一位聽說無法修煉,就算上次是有人突破筑基期,也不過剛剛步入金丹期。
金丹期每跨越一個小境界,都比筑基步入金丹要難上百倍。
真不知道父親大人身為金丹期七層強者,在害怕什么。
……
靈劍宗。
除北巖城城主府之外的三大門派之一。
宗主帶領(lǐng)親傳弟子站在主峰之上,望向遠處雷劫。
“師尊,那不是秘境方向嗎?”
小徒弟周雪兒興奮不已,如此天地異象,難道是秘境又有天材地寶現(xiàn)世?
他們這些金丹期以下的弟子,不敢深入北巖森林,歷練也都是在北巖森林外圍。
唯有秘境里的資源,是他們這些金丹期以下弟子可以爭奪的。
“小師妹,也可能是赤炎宗弟子突破。”
孟子齊雖然嘴上這樣說,眼神卻躍躍欲試。
“大師兄,當(dāng)初你渡煉氣期雷劫的時候可是迎來了三道銀色雷劫,已經(jīng)是整個北巖城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那赤炎宗的幾個人,最多也才引來兩道雷劫,根本就比不上你。”
“我看這四色雷劫肯定是有天材地寶出世,還是了不得的寶貝!”
孟子齊笑而不語。
他伸手捏了捏小師妹嬌俏的臉蛋,寵溺道:“好好好,師兄陪你去秘境看看就是。”
隨后對一旁的宗主師尊行禮:“師尊,天降異象,請容許弟子帶師弟師妹前往查看。”
宗主若有所思,拿出一件銀色長袍遞給孟子齊。
“此物為隱身衣,若是遇見危險,可以用此物遮擋避禍。”
“多謝師尊!”孟子齊大喜,連忙雙手接過。
一旁的師弟師妹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
但是他們心里清楚,大師兄孟子齊是宗門天賦最高的弟子,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是筑基期五層高手,深受宗門重視。
也是靈劍宗未來的宗主繼承人,自然更得宗主偏愛。
“記住,行事謹慎,不可莽撞。”
“弟子謹記。”
孟子齊態(tài)度恭敬,但已經(jīng)按捺不住,帶領(lǐng)一眾師弟師妹御劍朝秘境飛去。
……
赤炎宗。
池翎踩在不斷冒出白色煙霧的地面上,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進入了仙境之中。
她赤著一雙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個身穿赤金色華麗長袍的女人,周身散發(fā)出神光,自遠處朝她走來。
池翎想過去問她是誰,這里是哪里。
“你……”
可是看清女人的臉后,她卻驚恐地后退。
女人的臉與她一模一樣,但是沐浴在神光之中,神性光芒自她體內(nèi)發(fā)出,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池翎被神光刺得幾乎睜不開眼。
她抬手擋住光芒,卻看到那宛若神明的女人,對她露出悲憫萬物的笑,隨后化身火凰沖進了她的體內(nèi)。
“呼~”
池翎猛地坐起身,左手手腕熱得發(fā)燙。
手腕處的九角星芒圖案,赤金色一閃而過。
剛剛那個奇怪的夢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她是神明轉(zhuǎn)世,還是個火凰?
不是,這也太天方夜譚了。
池翎收斂心神,打坐調(diào)息,運轉(zhuǎn)功法四十九周天之后,嘗試神識外放。
她雖然坐在屋里,但是卻能看到外界發(fā)生的事情。
就好像多了一雙無形的眼睛。
神識覆蓋整座山峰,池翎暗暗驚訝。
她的神識范圍,竟然能覆蓋這么遠的距離。
她嘗試著繼續(xù)擴大范圍,在南邊秘境處發(fā)現(xiàn)幾道陌生的筑基期修士氣息。
池翎控制著神識小心靠近一行人。
沒想到在這行人里面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蘇玉兒。”
“誰?”
池翎被發(fā)現(xiàn)后立馬收回神識。
她有些尷尬。
頭一次神識外放,不小心貼人家臉上了。
不過蘇玉兒上次騙殺修士的事情,著實有些奇怪。
她準備去找?guī)熥饐枂枴?/p>
池翎推開殿門,幾位師兄正在廣場東西兩邊,原本密林的地方種樹。
沈玄凕一如既往地坐在竹椅上。
一手擼著小肥墩,一手隔空把不合格的樹苗拔掉。
這愜意的樣子,看得池翎都羨慕了。
她走到沈玄凕身旁坐下,“師尊,你讓師兄們種樹做什么?”
沈玄凕看著湊過來的池翎,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滑嫩的臉蛋。
“風(fēng)大,容易感冒。”
池翎:“……”
師尊您老人家還會感冒?
“師尊,弟子剛剛神識外放,發(fā)現(xiàn)一些奇怪的人。”
“如何奇怪,說來聽聽。”
池翎斟酌了一下語言,“下方秘境里的女人,我五天前見過,她與幾名煉氣期七八層的修士去捉絨靈鼠。”
“她卻隱藏了自己筑基期六層的修為,裝作煉氣期修士。”
“捉絨靈鼠無果后,殺了那幾名煉氣期修士,割下他們的頭顱,還收走了他們的尸體。”
沈玄凕的表情依舊沒有什么變化,“小翎兒的意思是,那女人就在下方秘境?”
“沒錯。”池翎老實回答。
沈玄凕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寵溺笑容。
翎兒,就算失去了所有記憶。
你還是如以前那般,看不得這人間疾苦……
既然這方世界是你的宿命囚籠,我便助你,打破這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