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亡魂離開之前。
池翎好像看見了小男孩,在對她揮手。
鬼使神差地,池翎舉起手,對著小男孩揮了揮。
亡魂離開。
屋里一片狼藉,睡是睡不了了。
池翎準備打坐度過后半夜。
忽然想起來,還有柳如姒的尸體沒有處理。
她看著柳如姒的尸體,想起她說過的前世今生的話,前世她占用了柳如姒的身體,那么柳如姒用的,應該是她的身體。
難怪柳如姒知道她體內有雪骨。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怎么處理的時候。
沈玄凕揮揮手,柳如姒的尸體頓時化作齏粉。
徹底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在柳如姒消失的一瞬間。
整片北巖城區域,地動山搖,電閃雷鳴。
天空降下傾盆大雨,暴雨中狂風呼嘯。
如同末日來臨一般。
池翎抬頭望天,嘴角出現一抹冷笑。
柳如姒屠戮數百無辜凡人,不見天道懲罰,如今他們替天行道,老天反倒悲鳴不已。
不過這方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并非所有人都需要為天道親閨女服務。
池翎面對電閃雷鳴,絲毫沒有畏懼之心。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她以后要做的事情,要更加逆天。
屋外結界消失。
扶司鈺四人總算能進來了。
他們看見屋里的場景后紛紛愣住,滿屋狼藉,空氣中還殘留著魔修的氣息,以及亡靈的味道。
閃電透過屋頂的大洞,照亮整個方面。
“師,師尊,你流血了!”
柴元彪忽然發現,沈玄凕藏在寬大袖袍里的手掌,正在緩慢地往下滴血。
池翎聞聲望去,地面上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一小灘血跡。
她表情錯愕。
原來天道不是沒有降下懲罰。
是師尊替她受了。
柴元彪走到沈玄凕面前,“師尊,讓弟子來給您……”
他話沒說完,沈玄凕輕飄飄地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咕咚!”
柴元彪咽下口水,“讓,讓弟子來給您包扎?!?/p>
池翎聽到四師兄的話,頓時內疚不已。
四師兄都知道給師尊包扎治療,她有治愈術都不知道用。
池翎擔心沈玄凕還像上次那樣昏迷。
她走過去攙扶著,沈玄凕順手把手臂放在池翎的肩膀上,半邊身子靠在她身上。
對還杵在這里的四個徒弟擺擺手,“為師要療傷,你們該去哪去哪。”
說完,沈玄凕任由池翎攙扶著離開。
偏殿滿目瘡痍,顯然是不能再住人了。
偏殿內。
扶司鈺四人目送著師尊離開。
四人表情各異。
“師尊有受這么重的傷嗎?”
“剛剛還筆挺如松,這就連路都走不了了?”
“套路,都是套路。”
“?。渴裁刺茁??”柴元彪好奇的三位師兄。
三人看向他,認真道:“你還小,不該你知道的別問?!?/p>
說完,三人離開偏殿。
他們身后,柴元彪撓撓腦袋,一臉迷茫。
“什么嘛,我比二師兄還大幾個月呢!”
算了,總歸小師妹和師尊都沒事。
柴元彪回屋繼續打坐修煉。
自從他知道小師妹修為超過他之后,就一分一秒也不敢浪費,生怕自己成了宗門拖后腿的那個。
沈玄凕寢殿。
池翎打量一圈,也沒發現沈玄凕說的那個本體在哪里。
她記得師尊跟老魔說,這個只是他的化身。
“師尊,你的本體在哪里?”池翎仰頭問沈玄凕。
“這就是我的本體?!?/p>
池翎手一抖。
她把沈玄凕扶到寒玉床上坐下。
“您在閉關,為何要……”后面的話,池翎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只覺得沈玄凕本事大,膽子也大。
萬一隨便出關遭到反噬了呢?
沈玄凕招手讓她靠近,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摸了摸池翎毛絨絨的腦袋。
“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彼Z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我會布陣?!背佤嵝÷暦瘩g。
沈玄凕笑了笑,“那你外面的陣法,怎么失靈了?”
池翎被沈玄凕看得臉頰微紅,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
是她莽撞,被柳如姒發現了蹤跡。
“師尊,對不起,我差點害了您?!?/p>
“你不去城主府,他們也會找過來,那老魔有幾分手段,可以算出我閉關的時間。”沈玄凕把池翎拉到他身邊坐下。
伸出受傷的左手。
“不幫我療傷?”
“幫!”
內耗無用。
池翎運轉治愈術,這次很輕松就幫沈玄凕治愈了手上的傷口。
她起身打算離開,手卻被抓住。
昏暗的光線下,沈玄凕的臉一閃而過。
池翎捂住胸口。
為什么每次看見師尊的臉,她的心口都會鈍痛?
只是一瞬間,根本就沒有看到高清的師尊。
難道兩人也有什么前世今生?
池翎覺得有些可笑。
“師尊,我在這您老,您怎么休息?”
沈玄凕往旁邊坐了坐,拍拍床。
“這床這么大,夠我們兩個休息?!?/p>
池翎看著三四米的寒玉床。
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睡這床,會不會宮寒?
“你那屋上面下面都是洞,不擋風不遮雨。”
她是修士,又不會感冒。
“再說,你小時候,最喜歡讓我哄著睡,每次都要我拍……”
“打住?!?/p>
池翎點頭,“我在這睡。”
池翎乖乖爬到床里側躺下,和衣而睡。
忙活了一天,沾床就睡。
沈玄凕嘴角出現一抹笑意,他單手支著頭,長發散落在枕頭上,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少女恬靜的睡顏。
“小翎兒,快一萬年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拉起被子,給池翎蓋好。
熟睡的少女蛄蛹一下,翻身過來抱住他的手臂。
沈玄凕輕輕一笑,伸手幫池翎擦去嘴角的口水。
屋外電閃雷鳴,暴雨如注。
他施法隔了外面的聲音,守護池翎的美夢。
就這樣,一直看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池翎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她撓了撓頭,頂著一頭凌亂的長發下床。
奇怪,寒玉床一點也不涼。
她一覺睡得特別舒服,是穿越以后睡得最好的一覺。
走到鏡子前,她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
頭頂兩根呆毛豎立,發絲凌亂,嘴角還有疑似口水的痕跡。
不是吧,她睡相這么差的嗎?
死嘴,干嘛非要在師尊面前睡覺的時候流口水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