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因為……”
話本里交代青巖真人拒絕陳芝蕓示愛,解釋了一句。
當初青巖真人練雙修功法,乃是采陽補陰之術,心甘情愿給心愛女子續命。
這才導致修煉走火入魔。
后來那女子為了不阻擋青巖真人的前程,服毒自盡。
青巖真人失去愛人,一夜白頭。
“因為我復刻了二師兄的洞悉之眼,看到了青巖真人的弱點。”池翎如是道。
“真的?”吾丘衍蹙眉。
他怎么沒看見?
吾丘衍忽然發現,池翎昨天早上還是筑基期七層,今天突然筑基期九層后期。
不到兩天竟然跨越了兩個小境界!
“小師妹,你現在是筑基九層?”吾丘衍試探著詢問。
“嗯,不會拖兩位師兄后腿噠!”池翎點頭,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吾丘衍默了。
混沌靈根沒上限的嗎?
小師妹復刻了他的天賦法術,用的比他還溜?!
“……”
明月城,陳家客房。
入夜,青巖真人回到房間,拿出訊玉。
“晚輩今日遇見前輩的三名學生,聽說前輩在彎月湖,晚輩如今已是明月城青月派太上長老,為報答多年前前輩的救命之恩,晚輩斗膽請前輩前來與我一見。”
訊玉上靈力閃爍后逐漸熄滅。
消息發出去了。
青巖真人輕輕摩擦手中質地一般的訊玉,多年前的記憶涌上心頭。
“嫣兒,我已經有了那老道的消息,只要從他那取來交換魂魄的秘術,我就可以把你的魂魄放進芝蕓的身體里,到那一天,你我二人就可以重新團聚。”
他展開一幅字畫,古樸幽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畫面上一個容顏動人的溫婉女子巧笑嫣然,栩栩如生,那雙眸子似活人一般靈動。
青巖真人撫摸畫中人的臉龐,眼神中藏著無限柔情。
“嫣兒,別著急,我們很久就能和以前一樣,日夜相伴,四處游歷,你想去哪里,我都陪著你……”
地面上擺滿了酒瓶。
青巖真人任由自己喝醉,兩百年來,他每次想起嫣兒,都只能讓自己大醉一場。
在夢中與嫣兒相會,才能解他那相思之苦。
陳家大小姐閨房。
陳芝蕓袖中一道青光閃爍,“這是……訊玉?”
她沒有這般質地做工極差的訊玉,可能是追求她的修士偷偷塞給她的。
陳芝蕓本來想把東西丟掉,轉念一想,聽聽也無妨。
靈力觸動,訊玉里嗞嗞啦啦一陣聲響過后,一道低沉的嗓音出現。
“前來與我一見。”
“師、師尊,是師尊的聲音。”
陳芝蕓捂住嘴巴,美眸中滿是驚喜。
師尊這么晚讓她過去,該不會是有什么重要又不能與旁人言說的事?
她連忙下床換上一身溫柔粉紫色長裙,又對鏡上妝,梳了師尊曾夸過的朝云近香髻,在頭頂挽起的盤發上簪了一支桂花金簪。
余下的長發攏在胸前,嬌俏的少女氣質,平添了幾分溫婉嫻靜。
每次她修煉達不到師尊預期時,梳上這個發型,再換上一身鵝黃色裙裝,總是能讓師尊舍不得責罰她。
陳芝蕓推門朝師尊所在客房的院子走去。
此時,青巖真人已經有了八九分醉意。
眼前恍惚出現了昔日的愛人,他撐住床沿,親眼看著昔日愛人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還是那身淺黃色與田野稻穗,仿佛融為一體的裝扮,發髻上戴著他親手采摘的桂花。
“阿巖。”
“嫣兒!”
“嫣兒!!”
“師尊,您怎么喝這么多酒?”陳芝蕓彎腰去扶青巖真人,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她有些不適。
“阿巖,我今日摘了許多桂花,今年釀一大壇子桂花酒,留到我們成婚的時候用。”
“好,嫣兒,都聽你的。”
“嫣兒是誰?”陳芝蕓把青巖真人扶到床上,蹙眉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師尊。
師尊金丹期巔峰修為,早已寒暑不侵,無病不醉。
故意把自己喝醉,難道是為了那個“嫣兒”?
陳芝蕓來不及思考,忽然被青巖真人壓到身下。
“師尊!”
陳芝蕓驚呼一聲,本想推開封住一身靈力的青巖真人,但愛慕之人就在眼前。
錯過這個機會,她與師尊在一起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
她咬緊唇瓣,思索片刻后,主動送上香吻。
紗幔搖晃,床板吱呀。
屋外的桂花,被風吹落了一地。
深夜,陳芝蕓一只手撐著臉頰,側身望著熟睡的青巖真人。
“師尊,從今往后弟子就是你的女人了,弟子會努力修煉,為師尊爭取更多資源。”
次日一早,青巖真人悠悠醒來。
他解開靈力封印,準備收拾床下亂糟糟的酒瓶。
往床下一看,屋內干凈整潔,顯然是有人趁他熟睡過來了一趟。
“師尊,您醒啦?”
他看著端著早點走來,臉色紅潤嬌羞的弟子,昨夜記憶忽然涌上心頭。
一瞬間,青巖真人的臉色變得鐵青無比。
“逆徒!”
“放肆!!”
“昨夜你對為師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修煉的功法必須保持處子之身?”
陳芝蕓被突然暴怒的青巖真人嚇了一跳,金丹巔峰威壓之下,她手中碗盤碎了一地。
她連忙跪下,仰起一張笑臉,可憐兮兮地看著青巖真人,“昨夜師尊訊玉想邀,弟子匆忙趕來,弟子本就心悅師尊,見師尊相邀……”
“住口!”
青巖真人憤怒不已,掏出訊玉,隨意輸入一道靈力,見陳芝蕓手中的訊玉亮起。
“令羽!!”
賤人,竟敢欺騙他!
青巖真人緊緊閉上雙眼,泄了氣一般坐在床上。
良久后,他睜開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狠狠盯著趁機而入的陳芝蕓。
“也罷,你現在才筑基期五層,以你的天賦,進入蒼梧學院后,重新選擇一套功法,廢物修為從頭開始,最多也不過是耽誤個七八年。”
破后而立,說不定日后成就更高。
然而,陳芝蕓忽然問他:“師尊,嫣兒是誰?”
對陳芝蕓一向寵愛的青巖真人,嘴角出現一抹冷笑,眼神也冰冷無比。
“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出去,三日后我帶你去帝都參加帝國大比選拔。”
“贏了你自然能進入蒼梧學院,如是連帝國選拔都能輸,你也不用認我做老師。”
說完,青巖真人御劍離開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