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一眼就認出來,這里倒著的都是陣法師。
一些算是輕傷的陣法師,在見到大部隊進來了后,連滾帶爬的到他們,拼命跪地磕頭求饒,說他們錯了,他們不該自私進來的、求一定要救命等話。
所有的人都不敢作聲,將視線投向緋櫻。
她本就沒打算追責他們,只是輕張薄口問著。
“你們慢點說,這里發生了什么?”
“好多人!好多看不清修為的人在屋里!”
“看見我們就攻擊!”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他們哀嚎著說的一片混亂,緋櫻還是從中聽到了有用的信息。
屋里有人?
怎么可能?
這仙器掉下來這么多年了,就算是里面有人也早該離開了,怎么會一直被困在這里?
帶著疑問緋櫻往深處走了進去。
其他人也有好奇的,也跟了過去。
“這、真的有人!”
緋櫻看著屋中對他們熟視無睹,各自做著各自事情的人,瞬間明了。
“大家不必怕,只要不越過這道珠簾,他們是不會發現咱們的。”
“這個術法名為‘浮光遺影’,這里的人都只是當年曾經存在過這里的一些人留下的痕跡罷了,其實力最多只有真人的一半。”
聽到她說解,大家才略微放了心。
可是他們這么多人,好不容易破了真水大陣來到這里,眼看可能就能拿到屬于上仙瑯琊的寶貝,就因為浮光遺影是往里面走的必經之路,就要放棄嗎?
是性命重要,還是寶貝更重要?
看著他們滿是愁容,緋櫻屑笑著一步邁了進去。
“哎,緋櫻道……”
他們開口還是晚了。
話還沒說完,緋櫻已經只身通過了珠簾。
緊接著讓他們懷疑人生的場面,就是出現了。
天啊,這還是人嗎?
那可是化神后期,怎么還沒等攻擊到她面前,就化成齏粉了。
大乘初期修為的,就這么隨便一個術法就解決了?
她修為到底有多高深啊!
至少是大乘后期?
不,至少是大乘后期巔峰吧,不然難以解釋她的實力。
整個修仙世界,大乘修為的有十幾位,但要說達到大乘后期,沒有一位。
他們也不知為何最多修煉到大乘中期巔峰后,無論過去多少年,怎么努力都再也無法往上提升。
如今看見她,算是看見希望了。
等這次瑯琊仙府之行結束,一定向她虛心求教。
興許就能一飛沖天。
他們思緒紛飛的時候,緋櫻已經一個人將浮光遺影清理了大半,走得非常深入了。
其他等在外面的人,見他們進去這么沒動靜,于是也陸續走了進去。
于是就看見了同先進來那批人,看到的同一幕。
傻眼發愣后,追了上去。
緋櫻一直將路開到了一處略高一些的門前。
盡管門是關著的,她還是感受到了,從里面彌漫出來的仙力。
“這扇門打開后會很危險,不要跟得太近,小心誤傷。”
在等到回應后,她抬手將門推開時,一道強力的仙力,如同鋒利的刀刃一樣,朝她所在的方向劈來。
她挑了下眉,氣刃在差一寸位置碰到她時,轟然消散,可其余波還是將門板轟碎了。
他們站在前面一些的人,明明與緋櫻已經保持了一段距離,但也被波及到了,打在身上后,當場噴出了血。
“沒事吧?”
“沒事,緋櫻道友不必擔心。”
他們一手按在傷口上,又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段距離。
這時只聽著屋里傳出了呵斥的聲音:“何人竟敢擅闖我瑯琊仙府?”
同時又是一道比一道強力的攻擊。
結果都是一樣,在未靠近緋櫻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緋櫻一步步穩健的走向他。
他見攻擊沒用,從搖椅上站起了身,手中拿著的茶杯都沒放下,朝著緋櫻瀟灑不羈走去。
紅發俊顏,如琢玉雕,身材高挑,白色長衫,倒是一副閑散仙人的氣質。
修為更是有大羅金仙后期。
這樣的修為也怪不得,僅有真人一半力量的浮光遺影,還能對他們有那么那么大的傷害。
一旦飛升為真正仙人,屬于完全脫胎換骨。
哪怕只是個地仙初期,實力也要最強的修仙者要厲害百倍。
更別說還是個大羅金仙,剛才第一道攻擊,凡是身后那些人再站的近些,都有可能當場殞命。
但,這修為對于她這位創世神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小友,你很強啊?”
“不過不知你能不能接住這一招。”
瑯琊在走到距離緋櫻不過兩米距離時,將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沒有想象中的碎裂,從杯中躥出了一陣白霧,迅速蔓延,將以緋櫻所站地方為中心的包圍了起來。
緋櫻表現仍是淡然。
白霧結界,有阻斷神識,干擾視線的效能,通常用于出其不意的暗殺。
緋櫻用靈力幻化出了一把長劍,連頭都不回,看似隨意的揮劍,將來自瑯琊從背后的攻擊擋住。
他明顯慌了神色。
“你到底是誰!在這結界中竟然還能動用神識!”
她神情淡漠:“本尊的名諱還不是你等一個區區影子該知曉的,就讓本尊送你一程。”
說著,她加強了手上的力度,長劍一揮,瑯琊身形化成一道白光消散。
他消失后,白霧結界自然也跟著消失了。
白霧如同輕紗緩緩褪去,淺藍色衣衫的背影,逐漸顯現,手中所持的長劍、消失的瑯琊、地上碎裂的瓷杯,無一不昭示著她剛剛贏得了這場勝利。
眾人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去。
他們試探性問著:“緋櫻道友,我們能進來了嗎?”
緋櫻回過身,嫣然輕笑:“自然可以。”
他們這才敢走進來,之后就是照例的,在殿中跟土匪一樣的掃蕩。
“哎,這椅子怎么收不走?”
一個人去收在大殿中央最前方擺放的,鑲有各種五顏六色仙石的木制紅椅時,卻發現無論如何操控儲物戒指它都無法移動半分。
“我來試試。”
旁邊的人聞聲走過去,舉起了舉起了儲物袋。
結果椅子依舊紋絲不動。
后來了幾個人,都嘗試了一波,仍未有結果。
有個人脾氣格外的暴躁,身材也很健碩,擼起袖子走上前,兩手架在椅子上,要把它直接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