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景安平來到這里后,發(fā)現(xiàn)很多百姓在這里翹首踮腳的,往同一個方向看去。
景安平詢問著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百姓:“你們在看什么?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在看卓校尉!”
這個百姓回答他的態(tài)度很不耐煩,倒是一旁的其他人,跟他簡單說明了。
“剛才有個人掉水里了,聽聞卓校尉剛好巡邏到此,我們正在看她救人。”
景安平一聽卓這個姓氏,里面反應(yīng)過來問。
“你口中這位卓校尉可是,卓大將軍家的千金卓冉?”
“不然呢,還能是誰?卓校尉明明是位貴女,可以養(yǎng)尊處優(yōu)一輩子,卻主動投身軍營,為國效力,這種巾幗英雄,我等能有幸見上一面實屬不易。可惜天色太黑,距離又有些遠,根本看不清。”
那人說著一陣嘆惋的同時,又繼續(xù)不停的繼續(xù)人頭攢動往那邊看去。
偶遇這不就來了!
景安平想著回身,要繞路去她所在的湖邊尋她,結(jié)果因為湖岸上站著的人越來越多,他根本就擠不出去。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哎,你亂擠什么!”
“大家快看,卓校尉好像把人救上來了。”
“哪呢哪呢?”
大家這么往前擠,景安平不僅更過去了,甚至還不慎被推進了水中。
湖水很深,他又不會水,連一聲‘救命’都沒喊出來,整個人就沉了下去。
岸邊所有人的視線,如今都在卓冉所在的方向,根本沒人在乎這邊。
倒是緋櫻感知他掉入了水中。
不好!
她也連忙找了個湖邊跳進去,朝他游了過去。
在神識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他。
他因為嗆入了過多的水,已經(jīng)基本喪失了全部的神志,在重新接觸到空氣時,用著最后一絲力氣睜眼,看見是她后,嘴角微扯。
“你、又救了、一次。”
“別說話,我?guī)闵习丁!?/p>
周邊的岸邊,都擠滿了人,根本上不去。
就是上去了也沒有辦法為他光明正大地醫(yī)治。
得找一個避人安靜的地方。
緋櫻看著在湖心中劃著的各式游船,想起來有個再合適不過的地方。
她帶著他游了過去。
三層花船中,景安平已經(jīng)完全昏死了過去。
緋櫻在將他腹中嗆入的水,都盡可能按出去后,對他使用了治愈術(shù)。
一片綠光后,他總算有了反應(yīng)。
“咳咳……”
緋櫻松口氣,還好治愈術(shù)的使用,對小世界基本沒有傷害,這才救回了他一命。
景安平睜開眼,坐起了身,看著一身衣服濕漉。
“本王這是?”
緋櫻此時站起身,又恢復(fù)了影蘭平日對他的態(tài)度。
“景安平,你忘了?要我怎么說你好呢,這么說吧,今日要不是我及時發(fā)現(xiàn),你的小命可就交代在湖里了。”
經(jīng)過提醒,景安平漸回憶起了掉水之前的事情。
也想起了他似乎在迷糊中,見到緋櫻救他的景象,亦如那年一樣。
“謝謝你沐嫣。”
緋櫻打了個寒顫,兩手在胳膊上搓著:“景安平,你別突然這么客氣,我害怕,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算了,不說這些,如今應(yīng)該沒有機會再偶遇卓冉了,咱們現(xiàn)在回府嗎?”
為了救治他,花船已經(jīng)被劃到了湖中心。
景安平這時站起了身,甩了下濕漉的頭發(fā)。
“不回,偶遇可以下次再找機會,不過今日的安排,本王可是花了大價錢的。”
景安平自說自話著,從柜子里拿出了個托盤,擺放到了桌子上。
“穿著濕衣服,小心著涼,這里剛好有為了預(yù)防意外準備的衣服,還有干帕子什么的,你抓緊換上吧,我去樓上換,一會三樓匯合。”
緋櫻看著他又從柜子里拿出了個托盤,走上了樓。
她換完了衣服后,覺得無論從哪個方面,都非常的合身。
她又拿帕子擦干了頭發(fā),什么發(fā)髻都不綰,簡單的披散在了身后,在景安平喊過她后,走上了樓。
她這一上花船的三樓,便見到他在桌子上,捅咕著什么東西。
“景安平,你做什么呢?”
“做孔明燈。”
“怎么突然做這個?”
“你這不問得廢話嗎,既然是孔明燈,當然是用來放的了。”
景安平說著的時候,手中沒停頓一下。
“剛才不是花燈沒買成嗎,我這雖說沒有制作花燈的材料,但我想孔明燈的效果也差不多。”
“你怎么還不來一起做,你要是不做,一會你可沒得放。”
“來了。”
緋櫻嫌棄的喊了一聲,走了過去。
孔明燈而已,她三下兩下就做的差不多了。
景安平探過了頭來,驚嘆著:“哇,沐嫣,你這做的比以前強多了,快說你什么背著我偷學(xué)手藝了。”
緋櫻手中一頓。
壞了,又被他發(fā)現(xiàn)端倪。
真是一點細節(jié)做不完善,都不行。
她面上強作鎮(zhèn)定:“什么叫偷偷的,我那叫光明正大好吧,你自己不懂得提升自己,別老帶上我!”
“真會狡辯,那邊有筆墨,將想寫的寫上吧。”
等兩個人都在上面寫完了字后,他們拿起了剛做好的孔明燈,又拿火折子,順著樓梯往上面走著。
花船的最頂上,是凹下去的一個空間,四周立有柵欄,還專門在上面固定了桌椅板凳。
景安平探過頭來:“你上面寫的什么?”
“國泰民安。”
“嘖嘖,你這心愿真是夠宏偉的。”
“你別光吐槽我,你寫的什么?”
“我寫的當然是能早日取得皇位了!”
“你還嘲笑我,就你這愿望,要是被誰發(fā)現(xiàn)了,還不得天下大亂?”
“反正又不止本王一個人放孔明燈,也沒留名,誰知道誰寫的,最后等火燭滅了,燒了也是再正常不過,擔心那么多干嘛。”
景安平說著,拿著火折子點完了火后,很快孔明燈就飛了起來,往空中飛著。
緋櫻咂咂舌,緊隨其后。
“喝酒吧,難得今晚月色這么好。”
景安平不知從哪又‘變’出了兩壺酒、酒杯。
他們兩個就這樣坐在花船的頂上,吃著小菜,喝著酒,賞著月,還有不時放到天上的孔明燈。
景安平已經(jīng)醉意薰薰,他站起身,手中拿著酒杯,朝緋櫻咧嘴一笑:“沐嫣,你等著啊,本王還做了其他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