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怒瞪了那些村民一眼。
“閉嘴,本姑娘做什么決定,輪得到你們在指指點點嗎?”
那些村民一聽她這般厲呵,都紛紛閉上了嘴,不再敢招惹,匆忙往回走。
緋櫻發現江采薇這惡女身份,還挺好用的,省去了不少口舌。
他們只道是看見了,她買了個不中用的奴隸回來。
卻不知這瘦瘦小小,放在人群中,極為不起眼的人,卻是鄰國,九淵國的少年帝王李承瑞。
因為邪祟的關系,影響了九淵國的龍脈,導致了九淵宮變,他作為皇帝,為了性命安全,根據計劃,提前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卻未曾想到,半路遭遇了反叛軍的分支,他同護送他的下屬,被沖散。
他一路隱姓埋名,因涉世不深,被惡人給騙了,偽造了奴籍,賣了出去。
最后,他一路輾轉到了這個牙儈手里。
按照被破壞的命運軌跡來說,如果今天要不是她將他故意買走,他后面會被一個大戶人家買去,最后還沒等到,九淵國平定叛亂,他的人馬四處尋找他的蹤跡時,他就會被那戶人家因為他干活不夠麻利,活活打死,從而對小世界的格局產生重要的影響。
而九淵國因為當朝皇帝身死,本就才剛安穩的國家,又會進一步發生內亂,在多方鷸蚌相爭時,會被其他的國家出兵攻打,妄想漁翁得利。
整個小世界會陷入一片混亂,致使民不聊生。
又因常年戰火連天,整個小世界會逐漸受到創傷,最后導致整個小世界崩潰毀滅。
而她此番前來這個小世界,第一個任務自然就是修復九淵國斷掉的龍脈,修復的過程也簡單,只要護住李承瑞的安危,直到他重新回到皇位上即可。
第二個任務就是,她要凈化掉邪祟的分身,剛好根據調查,分身應該就在李承瑞的身上。
但因為她在小世界內沒辦法使用全力,沒辦法直接逼著它出現,只能等著邪祟的分身,自然現身后,她才能像上個世界一樣,將其吸入體內凈化。
她帶著人,回到了江采薇的家中。
這個李承瑞似乎很戒備她,自這一路上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
緋櫻清楚,這少年帝王,淪落至此,有些古怪的脾氣,也屬于正常。
于是在回到了家中后,先沒有管他,而是眼看著天色已至正午,她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在這家中四處翻找著。
結果她就發現,江采薇這家中,還真跟她得到的記憶一樣,一貧如洗。
錢和糧食沒幾個,酒卻有兩小壇。
緋櫻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半碗摻雜著麩皮的玉米粒,勉強能吃。
只是就這點,就算熬粥,也只夠他們中午吃一頓的,看來得想想辦法。
緋櫻一邊想著,一邊打開了鍋蓋,將半碗玉米粒和水都倒進了鍋內,燒火煮起了粥。
等她看著粥煮得也差不多了,將其舀在了碗里。
這點粥正好盛了兩碗。
她將兩碗粥放到了桌子上,這時才招呼著剛從他進這院門開始,就一直站在一處,寧可被太陽曬著,也不動地方的李承瑞吃飯。
“王玉過來吃飯了!”
王玉是李承瑞被偽造‘奴契’上面所寫的化名。
在緋櫻連喊了兩聲后,他這才朝屋中走了進來。
緋櫻已經先一步坐在了桌前:“你的午飯?!?/p>
李承瑞順著她的示意下,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的另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他抬了下手,又縮了回去。
“吃吧,還愣著干嘛?”
李承瑞這時才確定,這碗剛出鍋的粥,真的是給他吃的。
他端起來,勺子也不用,吹都不吹一下,就往嘴里猛地送去。
他也不管粥有沒有把他的嘴燙起泡,三口兩口地將一碗粥,全給喝了下去。
就這還意猶未盡,兩手捧著,在那里不停舔碗,像是吃的是多么金貴的東西。
緋櫻用余光瞧著他,哪里還有半分一國九五之尊的模樣,就是說出去,都不帶有一個人相信的。
看來他流落在外這段時間,吃了不少苦。
緋櫻也吃完了粥,在將碗刷干凈后,她背上了個竹筐,帶上了一把鋤頭。
“玉玉,你在家看家,別亂走,我上山看看?!?/p>
葫蘆村后身有山,想來總能在山上,有點收獲。
緋櫻往后山的方向走去時,有幾個村民看見了她,不敢多問,生怕被她盯上,再過來蹭飯。
她一路順著小路,上了山。
此片山脈名為呼嘯山脈,雖就在葫蘆村后面,但卻因山中猛獸眾多,危機重重,鮮有人敢上山。
就算上山了,也就是充其量,在外圈撿拾些菌子,獵殺些野兔野雞之類的小野物。
她想要此行有收獲,必然需要往深山里面行走。
終于算是進入到了山中的較深處。
四周盡是高聳入云的古木,枝繁葉茂,將太陽光擋了大半,只剩下一點點光芒,順著樹冠的縫隙,映在地面上。
緋櫻在剛進山的時候,便將神識向四周外放了出去,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比如在她的右前方,大概三公里處,有一頭野豬,正在林中閑逛。
這頭野豬,正是最適合的獵物。
緋櫻始終用神識定位著它,朝它所在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在距離野豬只有不到一百米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
雖說鋤頭就在她的筐里,但那只是用來做戲用的工具,可沒打算用它來當武器。
心念一動,她將創世權杖,化為了大刀,朝野豬所在的方向丟了過去。
大刀跟是有生命的活物一樣,自動劈砍在了野豬的脖子處,隨著它痛的咆哮一聲后,一擊致命。
隨著緋櫻彈指一揮,大刀又化為了創世權杖的模樣,將地上的野豬收進了權杖自帶的空間中后,自動飛回了她的手上。
在她又隨手打了一只野雞,一只野兔,采了些菌子后,根據記憶中的方向,一個遁地術向最近的鎮子行去。
不到半刻功夫,她整個人已經到了白羽鎮。
她在偏僻角落里,將權杖隨手我那個地上一丟,它當即變成了一輛拉貨的平板馬車,剛才打到的野豬,身上被綁著繩子固定在車上,她牽著馬,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還沒等她走到集市,她便被一聲喊著,不得已停下了腳步,尋聲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