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緋櫻兩手拽緊繩子,往后退了幾步,打算助跑借力,讓自己像秋千一樣蕩過這座高墻。
在起蕩之前,她回頭看了眼府宅。
雖然食物都很美味,但抱歉,她必須得盡快打破幻境,重返仙界。
回過頭,她拽著繩子,兩腳迅速在樹上助跑,然后在合適的位置起跳,將身體蕩了出去。
本應該在合適的角度及時松手,這樣就能按照計劃逃出這府宅了,只是她似乎是有點太高看,如今這具凡體了。
這具身體要比她自己的身體,沉重上許多。
也就導致她錯估了繩子的結實程度。
還沒等她蕩起來,繩子就因為承受不住她身體的重量而斷裂了。
而她則直直地朝墻的方向摔過去,眼看著就撞到了墻。
還好她拿手擋了一下,這才沒傷到臉,整個摔到了地上。
“啊,好疼。”
緋櫻勉強忍著疼坐起身,想摸卻又不敢碰身上的處處傷口。
不用說,從這么高,肯定流血了。
還沒等她再去想什么能逃出去的辦法時,只見不遠處一片火光朝她走來,她見勢不好,就想立即起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惜她能坐著,卻是沒有站起來的力氣,努力了幾次都失敗,她渾身上下的骨頭,跟要散架子一般。
最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手持火把,向她匆匆而來的府內守衛。
緋櫻被他們團團圍住,在這種場景下,她竟莫名萌生了些心虛。
她強行鎮定著心緒,故作笑意同他們打著招呼。
“是我,是我江緋櫻,不是什么可疑的人,都退下吧。”
這些府內侍衛,聽她所言不為所動。
他們一拿著火把走上前,借著火光,照著她全身上下,唯獨沒有受傷的臉頰,看清了面容真的是緋櫻后,這才將搭在腰間上劍柄上的手,放了下來。
“屬下參見江夫人,剛才不知是夫人,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小賊,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他們對著她抱拳行禮。
緋櫻松口氣,看來是唬弄過去。
“不妨事,你們下去吧,我再坐會兒。”
她話音剛落,就從侍衛們的后方,傳來了一句悠悠然熟悉的聲色。
“所以小樹精,你這深更半夜的,來這庭院何事?甚至還弄了一身的傷?”
緋櫻一聽這聲音,就知道完了,礙事的人來了。
她看著坐在輪椅上被推過來的秋慕白,緋櫻又是一陣勉為其難的尬笑,她笑了幾聲后,這才回應著他。
“嗯……殿下,如果我說我是這來樹上賞月,結果一不小心摔下來了,殿下信嗎?”
秋慕白也是笑了兩聲后,上挑了下眉梢。
“這有何不信的?只要是小樹精你說的,本殿便信。”
“真的?”
“真的。”
緋櫻倒是沒想過,這秋慕白明明看著她這么可疑的場景,竟然能做到不追問,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秋慕白此時吩咐旁邊的那些侍衛,讓他們小心地將緋櫻抬到他的房間中,再將郎中尋來。
那些侍衛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他們的效率也是真高。
緋櫻這便剛被送到秋慕白的房間里,郎中便被找了過來。
在秋慕白讓郎中檢查過她身上的傷勢,說沒有大礙,都是皮外傷,上點創傷藥便能好。
于是在專門為她留下了上好的金瘡藥等后,便被送出了府。
緋櫻看著擺在桌上的金瘡藥,艱難的忍著疼痛,伸著胳膊要去拿,卻被另一條胳膊,給搶先一步拿了。
秋慕白站在那里無奈看了眼緋櫻,搖搖頭,他先將金瘡藥放在了桌子的另一角,又拿起了另一個用來清理傷口的藥劑打開,倒在了蓋子里一些,又拿了一個小棉花球,輕輕沾了沾藥劑。
隨后,他拿著小棉花球,來到緋櫻的身邊,正要在她旁邊落坐。
緋櫻倒是條件反射警覺地站了起來,這一站扯動了身上的眾多傷口,差點沒把她給疼死。
秋慕白只覺不可救藥地看著她:“都傷得這么重了,還不消停,坐下,我先給你清理下傷口,你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它們化膿吧?”
明明胳膊抬不起來,可她還是嘴硬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又在逞強,你就座吧,本殿來。”
秋慕白抬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原本她胳膊就有傷,被他雖說不是很重的一拉,還是讓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整個身體也一時失力,不得已坐了下來。
“這就對了,別亂動,可能會疼,忍著點。”
因為緋櫻穿的是便于行動的緊身衣服,要是直接去挽袖的話,她一定會疼死的。
故此,秋慕白選擇,果斷拿起一旁的剪刀,將她的袖子剪開。
“哎,你,行吧,這都是你托人做的衣服,你有錢你任性。”
秋慕白專門找人給她做的衣服里,總共就只有這么一件深紫色的衣裙,其余的都是各種靚麗的顏色,他這一剪,下次再想深夜溜走,都沒夜行衣穿了。
他似是注意到了,在他下剪時,緋櫻眸中閃過的神色。
“怎么,很喜歡這件衣服?”
緋櫻不知怎么回他,點點頭。
“知道了,等改天我命人給你做一件一模一樣的衣服,總行了吧?”
緋櫻又是點頭,但她并未將他的話當回事兒。
秋慕白拿著小棉球給她的清理著傷口,清理完所有的傷口,他又幫了她上了金瘡藥后,叫來了侍女送來一套干凈的寬松里衣。
緋櫻換完了衣服,站在秋慕白的床榻前,卻遲遲不敢躺下。
她再次指著床榻向他確定著:“你真確定讓我今晚睡你床上?”
“難不成你想光穿著里衣出這院門,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如今這天越來越冷,不知道你能受得住,而且你不管怎么說也是本殿的人,在這深夜,只穿著里衣到處跑,被外人看見不合適吧?”
“那你就不會給我再找一件外衣?”
“你身上可都是一扯就疼的傷勢,剛上好的藥,你確定要穿外衣?”
緋櫻還是沒說過秋慕白,認命了。
不管了,他怎么安排怎么來吧。
她剛坐下,又想起個問題。
“哎,我睡你床上了,你睡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