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見他們還是一副不想說的模樣,眸眼一轉,又是計上心頭。
“你們不說是吧,那這國你們自己復去吧!”
她厲聲撂下一句話說完,起身,一甩衣袖,越過他們朝外頭走去。
他們見狀急了。
他們自復國以來,都是打著紫陽國皇室的唯一遺孤,皇太女的名號。
要是沒有她的話,他們這個復國行動就成為了笑話,整個行動師出無名,會嚴重影響戰士們的士氣。
“殿下,且慢!”
“臣說,臣將里面的內情,都一五一十地詳細告知于您。”
聽此,緋櫻腳下一頓,微提了嘴角。
她都活了一百多年了,還拿捏不了他們了?
她轉身又回到了座位坐下:“說吧,若有一句謊話,后果你們自己承擔。”
他們互相看了看后,最后由一個大臣出頭,將這幕后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托盤而出。
緋櫻聽著聽著身體都不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發問著。
“你們說,是秋慕白不定時的告訴你們糧食的位置,告知你們在何時何地,押送糧草的軍隊防御最為薄弱,最適合搶奪的?大膽,你們到底要欺瞞我到何時?都到現在了還不說實話?”
她這一所言,讓那些臣子的身體,為之一顫,紛紛開口:“殿下,我們不敢再妄言,說的句句都是實話!”
緋櫻在著基地養尊處優久了,倒是有了幾分上位者的風范。
“是嗎?那你們倒是說說,秋慕白,他一個堂堂的金烏國三皇子,為什么要幫敵國復國?”
“這,我們也不知,只是那一日秋慕白突然逐個找到了我們,將我們集中到一起,說是要幫我們復國,并且還說了殿下您當前就住在他的府上。”
“之后,在他的幫助下,我們的人馬越集越多。”
“直到那日中秋節前夕,他派人找到了我們,與我們共同研究計劃,如何趁著中秋節將您神不知鬼不覺地,從他的手中接出來。”
“他還專門強調了幾次告訴我們,不要將他在這其中插手的事情告知您,可是……”
“我知道了,不必再說了。”
緋櫻如今的心情很復雜。
她真沒想過,紫陽的復國計劃中,竟有他的手筆。
問題是,明明基本每天都會被他拉著待在一起,也沒見他做這些事情,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看見過。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頭目了。
算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現在再管也有點于事無補。
倒是她還是好奇,他為什么要幫她?
曾經有過的想法,再一次躍上了她的心頭。
不行,她必須得親自再去確認一番,這次無論他怎么裝糊涂,都一定要得到他的正式回答。
“今晚幫我想辦法,我要進城去找秋慕白,問個清楚。”
“殿下,不可!”
“此時您出面太危險了!簡直無異于是狼入虎口!”
緋櫻又聽出了他們所言之中不對勁的地方。
“金烏國內近來可是發生了什么?”
“殿下,我們要是說了您可別激動。”
“說。”
“金烏國皇城中如今盛傳,紫陽國皇太女自逃離三皇子身邊后,原本三皇子原本剛好轉不久的病情便一落千丈,如今已臥床在府有段日子,太醫們都對此束手無策。”
“金烏國的皇帝對此大怒,正全國范圍內追捕您。”
那些大臣越說聲音越小。
緋櫻算是明白現在的情況了,敢情她要是一直發現不了內情,豈不是要被隱瞞到破除幻境了都不知道?
可是即便是這樣,她也要去問個清楚,這很重要。
“就算如此,幫我喬裝一番便好,我只是趁著夜色去見一下秋慕白,小心一些是不會掀起大波浪的。”
“殿下!”
“停,別再勸我,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就一直絕食下去。”
那些大臣艱難地抉擇了一番后,選擇閉口不談。
緋櫻終于吃上了這三天以來的第一頓飯后,當天傍晚時在臣下們的安排下進了城中,但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他們這才敢往秋慕白的府邸前去。
來到府邸的后身,此前一直困住緋櫻的紅墻綠瓦的高墻,如今由一位武藝高超的將軍,帶著輕松飛躍,不動聲色,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入府之后的路,緋櫻自然就是輕車熟路了。
他們一路跟著她來到了秋慕白的臥房。
到了門口,緋櫻便聽見了從無中傳來咳嗽的聲音,她讓他們分散守在外面,她一個人進去。
她也不敲門,推門便走了進去。
躺在床上,還在不停咳嗽的秋慕白,看著她的出現明顯非常意外。
他用手臂強撐起身體。
“小樹精,你不是已經,你怎么會來?”
“秋慕白,不,應該喚你蕭笛才對吧,你到底還想戲耍我多久!”
秋慕白聽著緋櫻的質問,表現出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神情。
“小樹精,你在說什么?你怎么又提起了笛子,本殿不是已經送你一個了?難不成你還想要個蕭?那改日,本殿再尋個蕭給你。”
緋櫻深呼吸了一口氣,幾步上前用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蕭笛,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與我裝傻?”
“你覺得這么欺騙我很有意思是嗎?”
秋慕白倒是一如既往地不急不躁。
“小樹精,你先松手,你勒的我快喘不過氣了,你到底要說什么,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我不松,除非你承認你就是蕭笛!”
“小樹精,你……”
“都到了這個時候,別跟我狡辯,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的!”
“你如果不是蕭笛,為何會第一次見面就叫我小樹精,還美其名曰,整了個出處。”
“你如果不是蕭笛,你一個金烏國的三皇子,為何要暗地里幫助紫陽復國!”
“還有你為什么要救我?而且還專門將我留在你的身邊,你明面上是指使我做著做那的,實則是為了保護,對不對?”
緋櫻激動說著,淚水不自主的流了下來,潸然淚下,聲音也變的嘶啞了起來。
“你說說看啊,你為我做了這么多,除了你是蕭笛以外,不可能再有別的理由了!”
“小樹精,我……”
秋慕白一時不知該怎么回復她。
這時房間外,突然傳來了兵刃相接的廝殺聲。
緊接著,秋慕白的房門被撞開,一伙侍衛打扮的人,持刀闖了進來。
隨之又是一聲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冷笑:“呵呵,就知道本太子專門安排人埋伏在這府邸周圍,做的不是無用功,終于還是將你等來了。”
“還不快松開我三弟,離我三弟遠點,興許本太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