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風從舒落辦公室出來沒再回自己辦公室。
孫嵐借著送文件的當兒故意裝作路過他的樓層,發現他不在,立刻躲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打電話。
“喂——”
周成風心情正不爽,坐在車里準備出去找發泄的地方。
看到手機上孫嵐的電話,猶豫幾秒便接聽了。
“什么事?”
他還帶著氣,孫嵐聽出來了。
“成風,是不是因為早上開盤股價跌停的事?”
她猜出周成風心情不好肯定跟公司有關。
而公司之所以出狀況全要怪舒落的負面新聞。
今天一早撲天蓋地的,將舒落描述得頗為不堪,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一個舒落對周氏的影響有那么大
“別提了。”
周成風用力扯了自己的領結摔到副駕駛上。
“那個女人自私生活不檢點,現在還連累了公司。”
想到早上舒落的風情萬種,周成風多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這女人自從跟他分手之后說不清是哪里變了。
周成風每次看她,都覺得她有哪里不同了。
又說不出來到底變化在什么地方。
大約是多了幾分女人味,不像從前那么硬梆梆的。
但是言語和態度依然那么不討喜。
周成風每每想起舒落就有種被壓制感。
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闊少爺最討厭有人比自己厲害。
尤其舒落這個女人從小要強。
無論哪個方面都壓他一籌。
她美則美亦,周成風總覺得駕馭不了她。
從之前對她的美心生愛意,到最后變成了嫉恨。
跟孫嵐在一起就不同了。
她處處以自己為中心,總是將他哄得很開心。
而且,孫嵐自覺得家世什么都配不上周家,因此對周成風總是小心翼翼的,干什么都以周成風的喜好為先。
很能照顧到他的情緒,周成風很是受用。
他們周家有錢有勢,他何苦要娶一個處處比自己強的女人來折磨自己。
因此,對舒落就越發的不上心,她做什么他都看不慣,恨不得早早的將她踢出公司,眼不見為盡。
孫嵐見周成風牙齒磨得咯咯作響,每次周成風對舒落用言語發泄憤怒時,孫嵐總是會在旁邊故作好人的勸說。
讓周成風認為孫嵐更加善良。舒落是個機關算盡不擇手段的人。
“公司股價跌成這樣會不會影響很大?”
孫嵐也跟著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
舒落身在高位卻忍不住作死。
她如果能做的天衣無縫,也不至于有把柄落在別人手里。
“怕就怕有居心叵測的人趁股價大跌的時候惡意收購。到時候我們周家失去了控股權,就要由他人宰割。”
孫嵐聽完眼里卻泛著湛藍的精光。
“既然是這樣,你去便宜別人不如便宜我們自己,你私底下以我的身份收購了周氏,這樣一來最大的股東可不就是你嗎?趁這個時候股價下跌我們正好可以入場啊。”
周成風萬萬沒想到,以孫嵐的腦子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禁不住握緊的手機一言不發,孫嵐半天沒有聽到那邊傳來聲音,心里有些毛毛的。
“這餿主意是誰教的?”
孫嵐嚇了一跳。
說話支支吾吾的。
“沒,哪里會有人教我,我不也是看電視學來的嗎?
股價大跌,正好可以低價入場,持有的股份多了,自然而然就成為公司的大股東。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想拿回周氏嗎?現在公司在舒洛手里,她又這樣不知檢點,公司在她手里前途渺茫。
你也一直受他壓迫。我也不太懂,只是隨口說說。說的不好,你別見怪。我這不也是替我們兩個的未來著想。”
周成風冷哼。
“公司姓周不姓舒,股價連著跌幾天還不能把公司怎么樣。
周家背后有老爺子。你剛剛說的話,我當你沒說過。
我要是敢薅自己家的羊毛,讓老爺子知道了到時候別說周氏繼承人,連在京都待下去都不可能了。”
周成風喜歡孫嵐歸喜歡孫嵐,但論做生意,經商的頭腦,孫嵐的確跟舒落無法相比。
就憑她剛剛那句話,若不是孫嵐現在懷著自己的孩子,周成風幾乎會以為她在算計他們周家的財產了。
無腦發言,完全不用理會。
老爺子人還健在,一旦發現股市有個風吹草動,對周家不利,他會全力砸出自己身上所有積蓄力挽狂瀾。
他周成風有十個膽子入場搞周家,就他身上每個月還得看老爺子臉色領生活費的可憐資金,妄想收購自己家公司,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孫嵐是腦子壞了才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成風,你別誤會,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只是覺得你在公司處處受舒落壓制,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孫嵐就怕周成風以為她有什么歪心思。
周成風實際上也沒把孫嵐的話當回事。
他沒往別的方面想,只覺得孫嵐的頭腦實在需要歷練,而且她不適合出來工作,只適合在家里伺候自己。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著想。生意場上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瞎摻和了。”
孫嵐在電話那頭撒嬌。
“我還不是想為你分擔。我也想側面讓老爺子知道,這世上不是只有舒落能為周氏獨當一面。假以時日我得到鍛煉說不定……”
“好了,論商業頭腦,你的確比不上舒落,她是她,你是你。公司你非要進來,這段時間我相信你自己也應該明白,你根本就不是做女強人的料。”
周成風太過誠實的比對,讓孫嵐心里非常不舒服。
可是趙成風現在正在氣頭上,他心情不好,孫嵐又說錯了話,哪里還敢繼續反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班之后我給你做點好吃的。你也說了,老爺子的實力不容小覷。
既然周氏有如此強大的后盾,又有什么可怕的?以后只要把老爺子哄好了,等舒落沒有了利用價值,你再把公司搶過來唄。”
周成風明知道孫嵐是為了他好,站在他的立場說話,可不知為什么這話聽在耳朵里怎么聽怎么別扭。
“晚上約了人喝酒,不會太早回去。你不用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