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落冷冷的看著微博頭條。
周氏代總裁與周氏總裁婚約,或取消。
“這是怎么回事?落落。”
舒落的記憶一下回到高三那年,她才滿十八歲生日。
家里傳來變故,父親涉嫌虧空公款被帶走立案調查。
保釋金都過百萬,舒母那時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卻毫無辦法。
她聽人話,戰戰兢兢去借高利貸,結果被人下了藥。
迷迷糊糊間不知道是誰睡了她,半清醒的狀態下問人要錢,那人聲線岑冷的在黑暗中掐住了她的脖子問是誰派她來的。
然后甩了一百萬給她,說私了這件事,不準她說出去。
后來她用這一百萬給父親交了保釋金。
這件事只有舒母和盛初知道,為什么會傳到網上?
盛初是她最好的閨蜜,而且人在國外,不可能會出賣她。
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了。
“我不清楚。”
她的心痛得揪成團。
那是她最寶貴的第一次,她交出去了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從那以后她根本不敢讓周成風碰。
她愛他,怕他知道自己不是處之后會嫌棄她。
因為,跟他交往都是小心翼翼的。
“落落,網上那些人肯定是亂寫的,為的就是破壞你跟周氏的關系。我聽說你剛剛幫周氏與霍氏簽下了百億的大單?”
盛初實在佩服這個好朋友,不像她,除了趁著美貌在娛樂圈混了條半生不熟的路之外,沒有半點優勢。
“或許吧。”
她不相信有這么無聊的人。
況且,項目合同已經簽了,將這些陳年舊事翻出來又能有什么作用。
周成風不想娶她,她也不想嫁了。
這些過往還傷不了她。
盛初沒聽見她的聲音有些擔心。
“你沒事吧。”
這個外表女強人的孩子,內心哪有那么多的堅強。
她還記得當年她是怎么在大雨的天跑來找她,在她懷里哭暈過去三次,說自己不干凈了,再也配不上周成風了。
盛初看著她,心疼得不得了。
她與周成風青梅竹馬,她的世界就是周成風的世界,發生了這種事,她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
盛初猶記得那個時候的舒落成天像掉了魂一樣,好在她終于挺了過來,結局也沒跟周成風走到一塊。
“沒事。不就是讓周成風知道了這件事。我跟他早就完了,他的女人懷孕了,我還給他們整理房子,我這點事對于他來說算什么。”
盛初驚訝:“他找了別人?難怪當年老爺子提讓你們結婚,他卻跑出去留學。這狗男人,心機可真夠深的。”
舒落確實不知道周成風與孫嵐暗渡陳倉,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人在哪?回來了也不先通知我,跟你接風?”
舒落轉移話題,實在不想再勾起過去的回憶了。
“接風就不用了,晚上酒吧,我請你玩。在國外的日子悶死了,還是在家好。”
舒落笑。
“去酒吧,你們家那位呢?”
盛初豁的沉了臉,只是舒落看不見。
“不提他,男人,晦氣。咱們晚上見,我發地址給你。”
盛初掛了電話,舒落趕緊起床洗漱。
這會子怕是公司也讓人圍攻了吧。
那些記者專門挑這種八卦,她跟霍氏簽約合作,針對她的人何止過百。
誰會服氣她舒落一個黃毛丫頭年紀輕輕拿這么大項目。
微博里的新聞不過是導火索。
引火的還在后頭呢。
果然沒過多久,楊助理的電話就到了。
“舒總,您今天還是避一避吧,公司來了很多記者,突然就出現的,安保都沒反應過來。媒體咱們又不敢得罪,怕他們亂寫,說我們不把新聞界的人放眼里。”
舒落牙膏沫子還在嘴里,拿毛巾胡亂擦了。
“你先穩住,我馬上就到。”
“?”
楊助理無語,剛剛跟舒總說的話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啊。
舒落到衣柜里挑了件小香風外套,里面真絲質及膝長裙,利落的馬尾扎在后頭,外套比起小西裝看上去要柔和得多,沒那么殺氣騰騰的。
“舒小姐,您的早餐準備好了。”
樓下傭人在擺盤,精致的餐點全上了桌。
依照她的吩咐做了中餐。
她愜意的坐下,順便拿起手機看新聞,沒把自己的消息放在心里。
就這點事想把她拉下神壇,不知道哪個幼稚鬼干的。
只是——
舒落唯一擔心的是老爺子。
這樣一來,她和周成風的事可就瞞不住了。
事實是,她到現在也沒跟周成風睡過。
老爺子這個人最多疑,她留在周家的所作所為在老爺子看來是對周成風的死心踏地和忠心耿耿,沒有了這層理由,老爺子憑什么將公司交給她打理。
縱然她拿了大項目,老爺子也會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那個時候要除了她,就不是替周成風擔心,是怕她撬走了整個周氏。
她吃完早餐,從容回公司。
像是已經習以為常看到她的八卦,這次公司里的員工們道是沒多大反應,各自干著自己的活。
辦公室里有記者在等。
她到就讓人圍住了。
“舒總,傳言是不是真的。”
記者的話筒快要懟到她的臉上。
舒落面對記者的錄音筆,還有攝像機,完全不慌不忙,一副輕松的姿態。
“是真的。我們與霍氏的合作目前已經塵埃落地。介于商業保密協議的約束,不方便為大家透露更多。楊助理。”
舒落反應快得讓記者都傻眼。
明明他們想問的不是這個。
“帶記者朋友去喝茶。”
她把這些人扔給楊助理,自己找到空子進了辦公室,反手就把門關了,速度快的猝不及防。
那些人對著緊閉的辦公室門,一點辦法都沒有。
楊助理強忍笑意。
“各位,請這邊走。”
舒落在真皮椅里坐下,臉上帶著倦容。
是誰在背后一直咬著她不放?
上次是這樣,這次又曝光她的私事。
想到過去的事,舒落心隱隱作痛。
手機屏幕閃著光,有電話打了進來。
她看見了周成風的名字,蹙眉。
“喂——”
“原來你高中的時候就已經跟人睡了,呵,舒落,你可真夠賤的。竟然還有臉追我妄想嫁入周家。”